齐凌得了结论，但他依旧有疑问——比如说，他该如何才能收复容城里的贼寇？

“为我所用？”齐凌一时间有些茫然。

有用则用，无用，则弃之。

这时，在押运官旁边骑着抱着剑，正闭目假寐的中年男人睁开，“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直接去明月教，倚仗明月教的人事、打下江山，日后必然要受他们制衡。他们需要你的份，但若是仅此而已你就只会成为一个傀儡，有用则用，无用，则弃之。”衡玉依旧在引导齐凌思考。

可帝王存在，不就是为治理天下吗？往小里说，他该治理他疆域内的百姓。

虽然还有困惑，虽然还没想到答案，但此刻齐凌却觉得心情十分平静。

齐凌坐在背上，驾着疾驰起来，风往脸过来，有些砂砾打在他的脸上，带来隐约痛。

这……谁这么大胆敢打劫官粮，这么多年哪里过事了。

“若是不能杀了他们，我应该怎么？”

可他又要从哪里寻来粮……

不，老师会这么问，应该是想让他代帝王的位置思考。

长长一列官差队伍正在拉运着收缴上来的粮，要将它们押送到京城。

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移到衡玉上，衡玉站起，抖了抖裙摆，“最简单的驭人之术你肯定知。”说话间，衡玉已经走到匹旁边，翻上。

虽然这么想着，但衙役也知说来定然要被骂，只能讪讪一笑，缩着脑袋，就想灰溜溜跑回队列。

比起直接给一个答案，启蒙式的教学更能让人成长，而且齐凌的悟并不差。

天气炎，太正毒辣的悬上方，衙役们虽然正围着长长的运粮车走着，但一个个垂呆脑，无打采。

容城现在最缺什么——是粮。

“所以老师是希望我能收复容城里的贼寇，让他们效忠于我，这样我在明月教里才会更有话语权。”

“让他们为你所用。”

押运官脸有些难看，劈盖脸就骂：“歇息！才刚走了那么几里路就和我说歇息，你也是汉城本地人，会不知这附近的地形容易被埋伏吗。”

若是他手里握着一柄帝王之剑，他要挥向百姓吗？

在父皇逝世后那么多年里，他第一次会到安心。

一个衙役实在受不了了，小跑着到队伍最前列，谄媚地冲着押运官笑，“大人，这天气实在毒辣得很，您看是不是先让弟兄们歇息歇息，再继续赶路？”

对于天底下奇才而言，想要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必须多听多重，付自己的信任。但对于世间绝大多数人而言，只要以利驱之，给他们想要的筹码，就能谈妥一切。

父皇的教导虽已有些久远，但齐凌还是努力回忆起来了——

即使他现在还在逃亡，还没有于一个安稳的环境，但他能觉到自己的成长，他能觉到——

在老师的教导下，终有一日，他能真正把控住自己的命运。

五日后，位居容城隔的汉城官上。

就是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