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手臂都有一半都化为灰烬，本不可能再抬起手来碰他那张充满了痛苦的脸了；于是她一奋力鼓起全最后的力量，猛地直上半，张开只剩下一半的手臂，扑到了他的上，把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脸颊旁。

也对啊，这件事听上去就很玄幻，很虚假——

“……一辈都等。”

土方沉默了片刻，直到她努力圈住他颈的双臂也化作灰烬消散，他恍如惊觉了一样，忽然展开手臂地抱住她。

“不！”柳泉想也没想地脱而。

最后，他的脊背骤然佝偻下来，撑着的双肩也一垮下；双臂垂落下来，手指痉挛一般地抓那件破破烂烂的洋服外。

“因为……因为，这就是誓约！”

土方跟随着那阵风的方向缓缓抬起来，并没有试图去抓起那堆灰烬中的一把，而是就那么静静地遥望着晴朗澄澈得像一幅画的蓝天。

她喊着他们曾经一再约定，击金为誓的誓言，能够到土方的僵了一下——他大概是愣住了吧。

但是他的那个姿势并没能维持得太久。

寻着相同的信念和梦想吗……”

他的手臂勒在她的背后，活像是要在她化作灰烬之前就把她的腰生生勒断一样用尽全的气力抱着她。

他一句句说着，最终声音嘶哑得像是声带快要裂开，但他却猛然行提了声调，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责和自厌，近乎低嘶和哭泣一般地吼：

他顿了一下，单手撑地站起来，把那件破破烂烂的洋服外十分珍惜地叠了几叠，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重新弯下腰去，拾起一柄

“我……我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去的！”她喊。

“还是说，土方先生觉得不能再一次等我十年了……？”

然后，他说了刚刚没能来得及说完的话。

欺哄，威胁，谎言，说反话，激将法……在短暂的时间里，她几乎把这些不的烂招数用了一个遍。

“总有一天，会再一次活着回来见你……所以，你也不许死！”

“……可是，为什么最后要变成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好的，我等。多久都等……”他哑声说，一字一顿，像是在许下诺言。

土方沉默良久，也保持着那个圈抱着某个人的姿态，许久未动。

在他的面前，有小小的一堆青白的灰烬，自那件外间漏了下去，就那么堆积在他单膝半跪的膝盖旁。

忽然，啪嗒一声，有滴坠落在那堆灰烬上，沾了小小的一片。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得救？”

话音未落，他所极力拥抱着的人就化作了一堆灰烬，只留下他双臂间搭着的那件脏兮兮的洋服外——

“上一次不也一样吗！你认为我化作了灰烬消失了，可是我再一次回来了……”柳泉急急喊，像是打算赶在自己完全消失之前，为那个虚幻的下一次相逢找到足以支持土方好好活下去的例证一样。

忽而起了一阵风，斜斜地过这片已经结束了惨烈杀戮的战场。那堆轻得好像没有重量的灰烬随风扬起，一直远扬到了今天湛蓝的晴空之中。

虽然是听上去非常任又异想天开的谎言，可是她却说得无比认真。这么说着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系统菌会怎么想，将来又会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一再地，舍弃了绝对不能舍弃的人，只活下来一个我……！这样的人生，就是我要背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