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大意外，一阵愕然。

下一秒钟，她听到土方又惊慌又震颤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语气说过话——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绝望而恐慌，拒绝相信面前的现实；那声线让他听上去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

确切地说，她正在从指尖开始，逐渐化为灰烬！

这活像是个惊慌的孩童一样的神情现在他的脸上，让她不由得内心一阵刺痛，同时浮起了一丝哀怜的情绪。

哎呀。她笑着又叹息了一声。

什……什么叫“自动弹保护程序”啊？！

虽然这个速度比当初在仙台城里的山南和平助要慢很多，但是从刚刚系统菌报警到现在，没有多长时间，她最接近指尖的第一个指节就已经消失了。

她轻轻地一晃右手，那柄杖就消失不见了。但是在她说话之前，系统菌那机械的语音就又乍然在她大脑里炸响。

于是她将那只左手伸得长长的，想要去抚摸他的脸颊。可是剩余的指尖在碰到他的脸颊之前就不断在化作灰烬消失，她不得不将手臂一伸再伸。最后，终于是土方忍无可忍了，把那只原本覆盖在她右手上的手抬起来一把攫住她伸往自己面前的左手，然后略带着一暴地径直把那只不断消失的左手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怎么回事……？！就这么在这个世界消亡的话……难是说明，以后她也不可能再回来了，是吗？！

她蓦地重新仰起来，望着土方的脸。

“不，不行……雪叶……快……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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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泉有惊讶。她慢吞吞地把那异样最烈的左手抬到了自己前，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慢慢消失！

她就看到了他角闪烁的可疑光。发间传来的隐约意，也似乎在暗示着一个不得了的事实——

终于，这个世界也承受不了两个审神者同时在线、并且其中一个还无视历史时代背景而肆意妄为了吗。

她惊愕地睁大了双，间发近似于无的“啊”的一声，就连动迟缓的心脏也陡然漏了一拍。

即使是以前在浅草寺前与三日月宗近的决战时，那个时候她的躯壳化作灰烬，也是她和系统菌商量好的；再往前一些时候，她在十年前的箱馆替副长承受了暗的那一枪，当时系统菌也没有发这“生命值极限警告”。

那张脸上一直都有的沉着肃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就如同她的指尖一样。此刻，他的脸看起来也不比她好多少，苍白着神情，睛瞪得大大的，就好像这么死死地盯着她，她化作灰烬的程就能被阻止一样。

柳泉还想对土方说些什么，但骤然到里有一阵什么异样的觉窜过——

能让当年纵横京都的“壬生之狼”的总领落泪，她一定是达成了非常不得了的成就了吧？

【警告！警告！玩家在本世界的生命值已经下降到极限！即将启动自动弹保护程序——】

柳泉有丝讶然，望着他的神柔下来，带着一丝纵容和歉然地望着他，低声说：“土方先生……我很抱歉。”

……不过，想想看，那两个世界里，也没有一个像“桐野利秋”——既然不可能知他的真名了，那就还是使用这个名字指代他吧——这心计力量都十分大、又狠无情的审神者正在执行任务、并打算把她作为暗堕的审神者行抹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