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发送这封电报，不可能只是为了诀别的吧。

“你，绝对不许死。”副长斩钉截铁地说。

可以对他说，自己有多么想要再和他一起去一次夏日祭，吃着祭典的小摊位上卖的棉糖和烤鱿鱼，拿圈圈中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作为奖品，看着他再捞一条金鱼来，放那四周有麻绳牢牢捆绑好的小小金鱼缸里带回家去，再在烟于空中炸开的时候闭上睛踮起脚来，飞快地给他一个吻吧？

向你下达赴死的命令，所以别愚蠢的事情。如果在我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就保护着近藤君，一起逃走吧。

那个值得大家和她永远信赖和追随的人，那个即使到了后世也被人称之为一时之英豪的新选组副长，对她说：

……当然，同样地，之所以今天她会这么放飞自我，不知羞地故意说些会惹副长发怒的大胆言语，还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也许就是最后的好时刻了吧。

因为，在甲府的山上，我们曾经击金为誓；所以，不能背弃武士的誓约的吧？

她并没有擅自抢先拆开来看，不过即使她不看，还是能够猜到大概的内容。

可以对他说，自己有多么想要从第一望到他的时刻开始就迈开脚步，以他为终全力奔跑，一直到冲他的怀里，八爪鱼一样地拦腰抱住他吧？

柳泉回到那个山附近，把那封电报给了西乡隆盛。

可以对他说，自己有多么想要趴在他宽阔而令人安心的后背上，把脸颊贴近他蝴蝶骨上覆着的那层薄薄的、线条优的肌的吧？

柳泉：！！！

也许就是最后的聚首。

……

换言之，有这特意要在最终时刻专门发个电报来诀别的心意，就一定

“我一定会回来。你也要活着来见我。谁都不许死。”

柳泉缓慢地呼着，等待着里的那一阵激慢慢化为无形；然后，她终于能够平静地直视着副长，咽下了那些挤拥在心的、真正想说的话，微笑着回答：

副长停顿了一下，不再和当年一样年轻而充满锐气、却依然显得俊朗凌厉的面容上，现了一丝定的决意。

因为，在甲府的山上，我就是这么回答你的啊。

“这就是誓约。”他说。

可以吗？……不可以的吧？

因为明天过后她还不知会在哪里，所以……想要抓这最后的机会，借着玩笑似的戏谑吻，说着一些……自己曾经想过的小小野望——

“我，绝对会活着。在大家都已经绝望了的时候，也要努力地活下去。因为我跟土方先生约好了——”

大脑一瞬间仿佛受到了重击。脑内的嗡鸣之声大得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血压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而升了，太突突地着，心脏也七八糟得全无规则。一阵一阵冷，她仿佛整个人都要飘起来，又仿佛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般；她不得不咬牙关，否则的话她害怕自己下一秒钟就会神全线崩溃，把那些无法说的实情——那些不得已的苦衷，都丧失理智地统统倾诉给面前的这个人。

……真是的。

因为——

和当年一样。

……

不可以吗？……可以的吧？

她明明已经想好了，要勇敢一好好把最后的任务完成，即使要面对再一次离别，也要用最好的笑容来武装自己，好好回应的啊？

“好的。就这么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