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她向他轻轻一颔首。

所以，她一定也会像那个时候一样，在他已经绝望了、心灰意冷了、毫无期待的时刻，在他以为要永远与她分别的时候，再一次闯他的房间里，毫无预兆地现在他的面前，牢牢抱住他的腰，说着自己究竟对他有多执着，就算他把她丢下也无所谓，她是一定要来见他的——是吧？是吧？！

土方似乎不耐地吐一气，声音又提了一些。

被炮火轰击得破碎坍塌的堡垒、碎石和树木之间，放晴的天光投下斑驳的影。经过了十年的时光，仍然姿、面容英俊，气场不凡的那个人，就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太刀，鞘的刀锋上残余着刚刚穿过她的血间带的血珠，但依然闪凛凛的寒光。

她说的话似曾相识，就像是十年之前，在箱馆的五棱郭闯他的办公室里，然后拒绝离开的时候一样。

“……这是命令！！”他吼，“副长的命令！！不到的话，是要——”

他叹息了一声，望着她的影没的远那片林间。

柳泉地望了他一，然后转离去。

天光晴好，天空蓝得简直不像是真的；远山峰连绵，被连日来的雨洗得格外青翠的树木的枝叶舒展摇曳。

土方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然后，他摇了摇，笑了。

柳泉：！！！

“隔了这么多年，反而变得更加神神秘秘起来了……没了长州，还有萨……到底打算跟我作对到什么时候啊。真是让人气得痛！”

即使暂时不能够呆在他的边……即使要再一次在此地分扬镳，也总有一天会在别的什么地方重逢的吧？！

“士不觉悟，是要切腹的～我知～我知～”她笑着，忽然双手圈成一个圆，围在嘴边，大声地喊。

“……喂！”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泪意猛然涌上了眶。

土方极目望去。

脑仿佛遭受了重击一般，霎时间竟然一片空白。她不由得了极端错愕的神情，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就那么笨拙地望着他。

她用力地了鼻，好像一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动容和震撼了那般，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被那烈的泪意所影响，居然有嘶哑了。

土方不耐地又一气，甚至翻了个大大的白。

“……这是请求吗，副长？”她的语调里同时带着泪意与笑意，更大声地喊回去。

……这就是那个，她怀念了那么久的人啊。

柳泉惊讶得几乎立即停下了脚步，转望去。

土方没有说话。

“……那么，后会有期，阿岁先生。”她低声说。

“是？”她应了一声。

“会回来的～不发生什么事也会回来跟副长合的～因为我可不想切腹啊～可恶！”她的声音遥遥传来。

“不走得多远，都不要忘记回来的路——这就是我要说的，你给我好好地记住啊！！”

她尾音里重新带上了那他所熟悉的、活泼又胆大包天的小波浪线。

然而，在她已经走十几步远的时候，在她后，土方突然扬起了声音。

大脑徒劳地在吱吱嘎嘎地运转着，费了比平常还多一倍的时间才勉把副长的话语从文字和发音转化成了蕴的真意，再输自己的脑中。

而那一切的景，都仿佛是衬托那个人影的背景，只能让她的背影在他的视野里更加清晰，让她的笑颜在他的记忆里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