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方脸上显很明显的惊愕来，一瞬间好像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率直的这句评语一般，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刚才来势汹汹的气魄也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真是的……”

正巧他们现在是走在一条无人的黑暗小路上，正好方便新选组的鬼之副长训斥他一个比一个更难缠的属下。

被这么一顿当吼叫，柳泉显得更错愕了。

“说……说什么哪，你那是……”他意外地结结起来，不得不又用力咳嗽了一声

“什么是……没有把近藤先生和您放在里？”她呆呆地问，好像真的是不明白土方恼在何似的。

她手里的灯笼因为这个略危险的动作而幅度很大地来回晃动。好在蜡烛的火苗经受住了考验，并没有因此熄灭。

“……我只是想让雾岛君明白，即使立场不同，土方先生也是堂堂正正的武士，和新选组一样，怀着令人尊敬的神。”

“什么‘副长也许有些话说来并不动听，大概也不是你想要听到的话’……‘堂堂的新选组，还不至于落到连一个男人的生死都承担不起的地步’……还有什么‘新选组的一切，不经过副长是不会实施的’——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把近藤先生和我放在里啊！……”

柳泉一直低着看路，此时恍然惊觉土方的动作，连忙跟着急收脚，险些撞到土方的后背。

“你那是什么鲁莽到不得了的发言啊！请不要擅自说奇怪的话好吗！”

“我当然尊敬近藤局长和副长您啊……假如没有您们的话，现在的新选组本没有我的容之地……不是吗？”她继续用着一副愚蠢得不得了的表情问着，刚才在雾岛梢面前笑里藏针的伶俐齿好像已经全都消失了。

这抹笑痕的浮现，似乎提醒了鬼之副长一般。土方大力地咳嗽，好像有难堪似的狠狠瞪了她一。

土方猛地回过来，眉皱成严厉而刻的线条。

这么想着，她的眉在夜映照下不由得慢慢弯了起来，角也慢慢一抹弯月形的笑痕。

也不回的土方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声说。然后蓦地提了声音。

去的小路的路,土方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下了脚步。

……原来鬼之副长的苦手，意外地竟然是自于真心的、坦率而大胆的赞吗……？！

土方怔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一脸呆相还振振有词地认真分辩吧。这简直是挑战他的权威的举动。但她好像压没有想到这一似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副长虽然总是说着很严厉的话，可是假如一都不为刚才那个姑娘担心的话，大可以上来就将她灭，不是吗？冲田君也说过吧……我对上那个姑娘，应该有优势……副长对战那个‘人斩以藏’，大概也能取胜吧。”

……哦呀哦呀。这还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呢。柳泉怀着一愉悦的心情，悄悄地在心底这样想着。

柳泉一愣，立刻抬起来，望着土方的背影。

“……至于最后一句，近藤先生不是一直以来也十分信赖土方先生，把新选组的一切事务都给土方先生来理吗？”她很自然地突然换了一对他的称呼，抬起来认真地仰望着他的脸。尽半张脸都几乎隐藏在路旁屋敷的暗影里，但是她来的那只睛里，神因为信任和敬仰而闪闪发光，绝对不容错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