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放下担，夹在耳朵后，然后从箩筐中拿药瓶跟雾，递给生产队长，“天了，蚊起来了，什么打摆跟大脑炎都要来了。废话我也不多讲，你们生产队，里里外外，尤其是有的地方，千万要小心。不然别讲是娃娃，就是大人得了病也是要没命的。”

医生脚步不停：“不到位就是他们自己遭殃，这可是他们的家。”

医生示意余秋上前，照着刚才在八队发

沟边埋活的人都主动打招呼，喊他去家里吃饭。

呵，在质急剧匮乏的现在，这也算是份不错的礼。毕竟，虽然生产队的田是集活，家家的自留地可是自家打理。

“我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这些娃娃都聪明的很，看看就会了。”医生了药片跟药粉的数量，回又跟余秋求证，“八队多少人来着？”

话音落下，他们又在田碰上六队的人。

他看着余秋笑，示意医生，“我们小秋大夫也是好样的。大夫，您好好带她，保准下回就不用你满村跑了。”

八队的新鱼塘起网捞净里的东西后，生产队又往里撒了漂白粉消毒，等暴晒上几天，就要开始养鱼菜了。

“收什么啊。”医生也不回，“这东西打过药了，又不好放的。放心吧，他们都仔细，不会扔东西。”

“不咯，不咯，今儿事情多，还有好几个大队要跑。”大夫谢了正在鱼塘边挖渠的八队生产队长的香烟。

大夫哈哈大笑：“看看，我说现在的娃娃都聪明的很吧。”

余秋回看发下去的雾，犹豫着问：“老师，那我什么时候过来收雾比较好？”

基层工作其实相当难。

他调整了一下肩膀上的担，安了句小赤脚医生，“放心，杨树湾人的觉悟还是很的。国卫生运动从来没拖过后。我们搞卫生防疫，主要工作是发动群众教育群众，不要想着大包大揽，替群众把所有事情都了。你好好学习领袖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是不是要依靠群众？”

医生又跟他寒暄两句，便挑着担继续往前走。

生产队长连连：“晓得咯，劳驾你了，大夫。”

生产队长单手扶铁锹，竖起大拇指来：“不愧是有学问的娃娃，这肚里的账本比我这个队长都清楚。”

余秋猛然回过神来，小雾就相当于防疫站免费送给农民的。

余秋迟疑：“老师，我们就这样直接发下去的话，会不会不到位啊。”

“一共五十四，两百四十三人，其中男一百二十六人，女一百一十七人，六十岁以上老人三十四人，十岁以下孩五十四人。”余秋赶掏自己的笔记本，报数据。

她大学时那位当村官的舍友参与准扶贫工作，结果发给村民的羊羔被人家直接宰掉吃了。人家就不乐意劳动致富，人家宁可混日。

说着，他拿药加了装雾里，示范给生产队长看，“用敌敌畏的时候小心，别还没杀死蚊，先自己搞中毒了。”

杨树湾前一任赤脚大夫被招工走了，卫生院医生也时常顾不上，好几回都是大夫自己下来搞。

难怪她觉得这手持式小雾熟，不就是村里人拿着给蔬菜打药时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