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谨板着脸：“——不言。”

沐元瑜摸摸脸：“我父王给我的，我也没有办法。我倒是愿意像我母妃。”

朱谨神弱，晚上有时候睡不到整觉，他因此养成了白日午睡的习惯，沐元瑜在自家时睡不睡都无所谓，在别人府邸

现在想来，他都不知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不过是起初时不经意踏错了一步，他都没有很当回事，然而一脚居然真摔坑里去了。

他向来傲，不但对人，也对己，他若是那等只图享乐的浪公哥们，早倚仗份取豪夺了，什么别份，都不在顾忌范围之内。

沐元瑜忍不住又笑了，她觉得朱谨这么堵她一句比直接回答她“是”或“不是”都更有趣，不过她从来懂得适可而止，也就老实低吃饭去了。

反嘲了一句：“你生的那样，好意思说别人像姑娘。”

他幸亏吃得少，此时也停下了筷，不然得把自己噎着。

回答完了觉得朱谨的句式有异，登时兴致去问他，“殿下觉得我讨人喜吗？”

他望一沐元瑜的脸，很快掐断了这个妄念。想这些有什么用，无非害自己越陷越而已。

又不由心中一动，他若真的是个姑娘——

沐元瑜只是笑，一时停不下来。

她要像滇宁王妃那样艳丽，早早就能展风情来，滇宁王也不敢叫她一直冒充着了，早想法把她换了下来——唔，那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她可能又该为别的事烦恼了，人生这条路，大概就是没有坦途的罢。

一时用完，沐元瑜今日不去学堂，回去老宅也无非和丫们呆着，见朱谨不撵她，她就继续留了下来。

但饶是他绝不屑于此等下事，此时也觉得自己心中那层属于君贵德的束缚越来越弱了——他甚至忍不住想，哪天他要真什么，一定不是全怪他。

朱谨没见过滇宁王，没法评价，只：“你还想像你母妃？岂不是更女气了，别人只怕要以为你投错了胎。”

地开了：“你笑什么？”

他勉掩饰着去端茶盅，行转移了话题：“你讨人喜的本事这样，怎么在你父王那里，倒是跟我在皇爷面前一个样。”

沐元瑜这个份，她就算长得秀气，敢当面嘲笑她的人也不多，不过她应付这场面仍然很自如：“我要投成了个姑娘，别的倒没什么，只怕没机会来到京里，认识殿下了。”

“我笑殿下用饭像个大家姑娘，”沐元瑜捂着嘴，怕饭，“一一的，可矜贵了。”

她对比之下倒像个真汉。

“偏心没药医呗。”沐元瑜提起这事已经看得淡了，“我跟我父王的父缘分就这么多吧，不如他跟他的宝贝小儿。人力不可扭转的事，也不必求了。”

朱谨：“……”

朱谨嘴角了，自己回想了下，好像也无可辩驳，只有瞪她一：“惯的你，什么都敢说。”

朱谨无奈得很，这么个人，跟他怎么生气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