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怀忠忙劝他：“皇爷，皇爷，您别动怒，二殿下再大胆，哪敢冲皇爷怎么样，这是叫华那没的说了他，一时气急，才胡说了。”

穿着对襟绿织金妆通绣袄的沈皇后坐在炕上，裙摆上的织金云龙拖在脚踏上，金灿灿地一片。她今年已过三旬，但保养极好，端着金厢玳瑁茶盅的手指仍如少女一般葱白纤细。

朱谨在这个当了事，虽不知他的什么事，但已经足够摇动人心。

“手足相残这样的话关华什么事！”皇帝斥，“你当朕糊涂了？他这是不信华是自己所为，以为必是有人指使了他——不是疑心三郎，就是疑心四郎，才说得这个话来！”

“罢了。”

皇帝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的是地方让他换”因为气急，嚷嚷得大声了些，守在殿外的内侍中也有人听见了，悄悄地，这句话分别传到了坤宁沈皇后与永安所居的贤妃耳中。

汪怀忠噤了，朱谨的话说得太明确了，想替他转圜都无从转圜起。

“朕是当真以为他好了。”皇帝的怒火持续不久，很快偃息下来，又转成了倦意，“他和大郎都能和气了，怎会——唉，怪不得他那总是不好，心里憋着这一毒，怎么好得起来。”

但同为内中人的，自然多少要多那么一些方便。

却没一个能打听确切的。

沈皇后望着手中金黄透亮的茶汤，数十朵细的桂在茶汤里浮浮沉沉，散

“娘娘，要么婢再去试试——”

离着过年还有两个月，十一月底的朝廷仍是十分忙碌地运转着，就在这忙碌中，二皇朱谨被发去庆寿寺的消息如一滴油滴了去，将这寒冬燃起来。

“朕包容他？他稀罕吗？”皇帝想到刚才看见的话，又一气上来，发谕：“去十王府传旨，令二皇去庆寿寺住两个月，他在十王府既安定不下来，那就去个更能让他静心的地方，若还不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的是地方让他换！”

话到这个地步，汪怀忠再不能多一个字，只能应诺：“是。”

储位未定，且目前一都看不绪何在，汪怀忠是决不肯说任何一个皇的坏话的，见皇帝的怒气下去了，就仍旧劝：“二殿下也是个可怜人，打落生没过过一日平常人的松快日，他心激烈些，也是难免，况二殿下还没了娘，只有皇爷一个亲爹，皇爷不包容他，谁包容他呢？”

内的事若都这么容易就传来，汪怀忠汪大总得先抹脖往该去的地方去了。

他的力如何看不华弹章里的蹊跷之，便是皇帝心里未必没数，不过这事，怎好明说来，皇帝也断不肯认的，认了他面上如何过得去？

面前来了——”

各方人都使全解数打听起来。

储位多年不定，里外的四位皇便如四颗闪烁不定的明星一般，牵挂着朝臣们的心，谁也不知哪一颗将光芒大亮，升格紫微，也不知哪一颗将黯淡失，落天际，从此与帝位再无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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