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尚不，”他问，“你把你的父亲当成了什么人？”

她赶得巧，跨过台阶挥开帘冲室内时，正见着滇宁王面目狰狞，扬起手来。

“我中有父王，心中也有。”

☆、第29章

滇宁王：“……”

不知是错觉，还是这段时间他时刻挂念柳夫人那边而忽视了这边，滇宁王忽然发现沐元瑜好似长了些，使得他对底下的这个孩竟有了些陌生。

“母妃没有蛊惑我什么。”沐元瑜打断了他，“京的主意是我的，父王的奏疏也是我写的，您有什么怒气，冲我来罢。”

然而如今——

这事要是滇宁王妃安排的还罢，但于沐元瑜的手笔，他的不可置信实非任何言语所能描叙，他从未以为后院妇孺能翻什么浪，结果一朝不留神，着火到了完全无法收拾的地步，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事，褪去那一层假象，扭曲重组成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东西，劈盖脸教了他一回人。

以至于他第一个想起的问题只能是：“瑜儿，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要杀你？”

滇宁王继续：“……”

他失了语，脑中都仿佛空白了一下。

沐元瑜闷声不吭，借着未停的步势一路冲过去，用力推了滇宁王一把，把滇宁王妃挡在后。

说真的，真面临到这个局面，沐元瑜发现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畅快，至亲的人扯下温情互相伤害，不论输赢，又怎么会有人觉得愉快呢？

便跑，以最快的速度飞一般往荣正堂赶。

如何安排？那时柳夫人尚未有，一切风平浪静，自然是照着早年间与滇宁王妃的约定了。

滇宁王没有防备，让这一推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目光向沐元瑜：“你——你这逆！”

他真是、真是太放纵这个孩了！

沐元瑜立在对面，张开一手护住滇宁王妃，她脖颈扬，眶发红，但神明亮锐利。

“但是父王中没有我了。”她忍着的哽意说了下一句。

“好，好，你都知了，”滇宁王语无次，他自己都有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所以你就能忤逆父亲了是吧，你这不孝，你中还有谁？！”

“敢问父王，”面对这诛心之问，沐元瑜颜不变，不答反问，“孩儿不往远扯，就在一年之前，父王是打算如何安排我的？”

已经撕破脸，沐元瑜也不惧了，淡淡：“父王说错了，您的儿在圆觉寺呢。”

这一句把滇宁王烧到的怒气浇熄了，他了气，忍耐着：“瑜儿，你先去，我知你受你母妃蛊惑——”

滇宁王懂了，这就是沐元瑜的回答。

但沐元瑜似乎生怕他不懂

沐元瑜且补充了一句：“父王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但事到如今，父王总该留下我一条命了。”

滇宁王一气涌上，沐元瑜一向不算顺从，但她很有分寸，滇宁王以往觉得她的一小个很有趣，但用在此时，他才发现能把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