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想要搭上自己的女儿一起受苦？

“裴燃，你先跟老师回去吧。”

裴燃心里骂，小傻。

人生而孤独，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又如何？

汤淼乖巧，“好的，老师”。

于如兰输着吊，整个人看上去瘦削又虚弱。

于如兰周红了一圈，她攥着汤淼，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来。

裴燃到手背手心都在发，他注视着汤淼，她的脸微微低着，表情专注而认真。

裴燃心里有恼火，“她是大人，你是小孩，你还能得了她吗？”

汤淼却听不懂，只知裴燃不生气了。

何必把情绪和希望寄托在不该寄托的人上？

自私才是人的本质。

声音沙哑无比。

“淼……”

他转过，，“下次别这么傻了”。

“你一定要留下来？”

燃说来。

汤淼侧过，看着他满脸不快，想了想，伸小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她又转过，摸着于如兰的脸，“妈妈，你一定要快好起来啊，我期末考试一定会考满分回来的”。

裴燃一下靠在椅上，语气不佳，“行，既然你要留下来，我也留下来”。

汤淼回忆起昨晚于如兰崩溃的样，虽然不知为了什么，但她只是觉得妈妈心里肯定难受极了，需要人陪着。

班主任看到之后，连忙，“汤淼，再跟你妈妈说两句话，就和裴燃去啊，她现在不好，需要多睡觉，多休息。”

汤淼放开裴燃的手，走到病床前，“妈妈别说话，医生说你嗓伤到了，暂时不能说话”。

汤淼停下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我想多陪陪妈妈。”

她朝他笑了笑，一排整齐可的小牙。

小心翼翼的，怕他更生气却又要讨好的样。

于如兰哽咽不已，单薄的躯微微颤抖，看上去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汤淼执拗，不愿意跟裴燃走。

“待会儿跟我回学校去，一月底就要期末考试，你得好好复习。”

这样想着，手却伸了去，帮汤淼整理了衣领帽。能看得她因为一大早上跑得太急，所以连衣服都没有好好穿。

“你留下陪于阿姨也没用，治疗她是医生的事，你是学生，你只能好好学习。”

裴燃心里的气顿时就消了。

汤淼察觉到他语气冷淡，还是下了。

一见到汤淼，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睛才稍微有活过来的样。

裴燃一时语，他握住汤淼的手。这时汤淼才觉到，裴燃的手比她还冷，她反而把他握得更，两只手都伸过去给他搓了搓。

于如兰泪又落了下来，她伸手想摸摸汤淼的脸。

汤淼牵着裴燃的手，一起去病房看于如兰。

汤淼立刻懂她的意思，把脸凑了上去，朝着她大大的笑容。

就连这个时候，她都不忘记照顾他。

只无声地说了一个字，“好

等到两人被通知可以病房的时候。

裴燃觉得浑泛，他就任凭汤淼搓着，也不喊她停下，就像一只被顺的猫。

裴燃眸底生一乖戾，他有时候也讨厌极了汤淼这幅倔、不听他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