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冷肃外表下藏着戏谑神的皇兄，确实是久违了。

乐安公主便：“那你先去。”遂绕过伽罗，往墙角的腊梅树走去。角余光瞥着阿白，见它只摇尾跟着伽罗往里走，知它方才定是嗅到伽罗的味才会扑去，暗咬银牙。

便见正面殿中，乐安公主装鲜丽，了门疾追过来，中：“阿白你瞎跑什么！”

她当然听说了皇兄要迎娶傅伽罗的事，虽觉得太妃的位分过了些，却也着实为皇兄兴，见到伽罗，也不意外。

方姑姑观六路，适时放下门帘。

“你回来了。”乐安公主招呼一声，神情不太自在，“是贵妃请你？”

殿内，伽罗拜见过段贵妃，被赐了绣凳坐着。

伽罗心下喜，记着这是里，没敢立时蹲去抱，先门槛站稳。

还是谢珩察觉不对，临门前足尖微挑，将阿白隔开。

不是阿白是谁？

她的肩膀，低侧目，隐然笑意。

伽罗懊恼，顾不上理会他，低一瞧，便见被一直通雪白的拂秣狗抱着，那双睛滴溜溜直转，鼻贴着她的嗅个不停，嘴里呜呜的声音。

她笑盈盈的，像是遗忘了淮南府中的那些会面。

乐安公主赌气似的站在腊梅下，瞧着恋恋不舍蹲在门的阿白，回想方才皇兄的戏谑神情，暗自撇了撇嘴。

“果真情温柔，说话也好听。”段贵妃坐得久了，微微挪动，鬓边衔珠凤钗微晃，那双睛里，笑意更显亲和，“婚事虽有礼和詹事府帮着持，你那里想必也不清闲。今日特地邀来，是想亲自见见，瞧着相貌气度，才能知怎样的珍宝才能衬得起。太要

……

提着裙角下了玉阶，瞧见门端贵而立的谢珩，乐安公主脸欣喜，顺着他的手臂瞧见伽罗时，怔了怔。再一瞧，方才还没打采的阿白正抱着伽罗的撒，心里霎时尴尬起来。

伽罗遂笑了笑，欠：“贵妃娘娘谬赞，伽罗惶恐。”

乐安公主站在檐下，一时间无所适从。

——要不是皇兄在南熏殿里总是拿伽罗用过的东西逗阿白，这么长时间没见，阿白早就该忘记她的气味了！

段贵妃心里暗笑，开：“太妃的事耽搁了许久，我帮皇上挑了许多贵女，殿下都瞧不上。听闻这回是殿下钟意于你，亲自开向国相求娶，想必定有过人之。如今看来，容貌气度确实过人。”

伽罗哪知她这些弯绕心思，蹲让阿白先放开，旋即快步上前，屈膝：“公主殿下。”

伽罗颔称是。

段贵妃则坐在短榻上，手臂搭在矮几，任由太医把脉，只将伽罗打量，不时瞟向谢珩。

果然是关心则，得这般明显，半都不像他平日的派。

然而毕竟旧事横亘，伽罗住在东的时日，她没少以盛气凌人的姿态故意刁难，在内在外，都刻意不喜伽罗的模样。如今她将伽罗的狗抱里来玩，还以这样的方式被伽罗撞见，竟觉心思被窥破的尴尬。

谢珩位居东，对端拱帝的妃妾原不必问安，因段贵妃这些年心照顾乐安公主，形同半母，便多一分敬重。只是除非端拱帝在，他甚少单独过来问安，今日突兀前来，必然是不放心伽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