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呢？”放下手，夏雯坐直了，转而目光平淡地注视前方。

“——是我多闲事了。”

“只是担心他又是三分钟度，这样对你不好。你是我的下属，他是我的朋友。”

车里的音乐声似乎都消失了，只有她波澜不起的柔嗓。

不知他为什么要说抱歉，夏雯复又睁开，却没有回。已经是傍晚，雨天的傍晚——灰沉沉的天幕降下来后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不断有雨从玻璃上落，模糊了前的整个世界。

她如往常一般随意拿起了手机，猜测又是李姝打算找她八卦，结果手机上赫然两个字——明月。

“喂

她听到许诺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抱歉。”

许诺在她击掌那一瞬就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她上，望着她歉意满满的表情，又不像作伪。

认真地把浴室洗一遍之后，她洗了个澡。

关掉风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半天，终于还是了下去。

只是，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我……不是说你不江一轲。”许诺把着方向盘，直视着远的车尾灯。

“你是指刚才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要听到的。”她双手合十，发“啪”地一声，抵在间低眉顺地跟许诺歉，神态恭谨地像一只哈狗，不是形容狗，是真的像一只哈狗。

真是执着啊，这上还符合他的人设。

“贵到，不需要你担心。”

“你就默认了我一定会被他追到手。”

表情滞了两秒，结果扑哧一声她回想起来，这是自己给许诺改的联系人名。

“江一轲虽然有钱，但是我也很贵。”她微笑：“贵到他买不起。”

她和许诺的浴室是分开的，许诺住的是带独立卫浴的主卧，她住的是次卧，用的是客厅的浴室，好在有两卫浴，不然以许诺的癖好，可能怎么也不能接受和人合租的吧。即使如此，夏雯也没有在扫除上放松过，不仅仅因为自己的生活习惯，也为了给许诺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的声音依旧低醇，他的面庞依然清俊，可是夏雯却觉得很陌生。

一转到了周五，这一晚是过去一年来除开生病和工作以外，夏雯第一次没有看电影，早早回了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许诺还没回来，讲理他们的合租其实和对门邻居也没什么差别，这个家大多数时候只有夏雯一个人在，吃饭梳洗都不在一起，还不如在公司见面的时间多。

嗡嗡嗡。

她索在椅背上蹭了蹭，让自己转了回来：“你在说什么，总监？”

熟悉的手机震动声让她蹙起眉。

他的目光一滞。

夏雯拿着风机有一茬没一茬着发，电脑屏幕上是最新一季的“权力的游戏”。

昏睡，所以她把侧向车窗，轻闭了，下一刻整个脑袋缩围巾里像是把自己用茧裹了起来，乎乎的。

试着让自己嘤咛了声，她想装睡，装作没听见。

思绪从回忆里了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对着他办公室发呆的视线。

清晰可见许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想要说的话在间转了一圈，全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