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碧瞥了一攸桐，半晌无言。她对于自己的计划忽然有一丝犹豫了。这个本来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女，因为离佩卷暗涌动的中原，经历一切事情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如今自己也将她设了自己的局里，虽不会害她命，到底心中觉得……

两人闲叙旧话更像是情人相见，引得仆人好一阵猜测。

那你来找我好了…反正我时日无多，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我也无所谓了。

“我心是谁呢，走正门可不是你的风格。”归鸿放瓢，也笑着走到攸桐这边。

那时，归鸿正在院里摆草，听童来报，说有客访，心中疑惑是谁，回却见一个多日不见的俏女正望着她微笑。

既是为此，想要我命，想要离佩还不容易？早前玉佩还在我这儿时，你怎不动手？又或者，你其实有别的目的，那目的或许更可怕？

苌楚也好，逸辰安也罢，每个人都藏着秘密，就连溪冷，也喜将事情一个人扛着，对她总报喜不报忧。

“

“就说到此为止吧。”只要四个字，多一个字都显得废话，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无情，想她上一回可不是这样不告而别的吗？

角落拿一个药箱，给攸桐上了药，简单包扎了伤。

只是师父的仇，就拜托你报了。攸桐在心里像待遗言一般打了好多草稿，期待着再次和苌楚见面的时候。

“他要来看看你。”

“你现在倒是过得清闲。”攸桐由衷地赞叹。

“雪也停了，我该走了。”

大雪封山，攸桐此时定是不会再上天山的，于是她决定去找归鸿，有时候她冷静下来想，就觉得归鸿才是对自己最坦诚的人。

“谢谢。”

攸桐却已无暇去想空碧的心思，她脑海里只不断回响着空碧所说的那句“也许，苌楚很快就会来找你了”。所以…师兄，你也是设计我的人之一吗？

一方面不知边关战事如何，另一方面因天寒地冻，攸桐这趟是拖了三个月才到达归鸿，不曾想，战事已然结束，而归鸿抱负已了，加之不愿继续在朝为官，辞官不允，便索挂印悄然离去了。

两人在小屋住了两日后，空碧收到了溪冷的讯息。

“来来来，咱也别光站着说话，到里面去，我待会儿让人给你准备一大桌好吃的，为你接风洗尘。”归鸿说着习惯地伸手想揽过攸桐的肩膀，却见攸桐圈红了。

跋涉三月终于关，却不见了归鸿的踪影，几经打听，才得知他或已归乡，攸桐便再次上路，终于在四个月后，站在了归鸿的面前。

“你也瘦了。”

攸桐没有回答空碧的话，只拿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准备离开，而那边空碧问：“倘或他问起，我可怎么说才好。”

空碧皱了皱眉，知接下来难题只在自己这儿了，其实她倒希望两人见见，把该说的都说开了，可是攸桐如今心境，她却犹豫不想令她的心在刀刃上——着自己无情。

“看你，这一来一去，一年都没有，却瘦了好多。”

第92章九十二、鸿雁南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