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蛮却不是那傻，话都让她说了，反倒是自己得了个太过计较的罪名。

争夺异的关注，胜一方自然是风光无限，而另一方便会沦为众人中的败者、值得怜悯的对象，而不论她本有多优秀，家世多众。

这是要苏令蛮当众考了。

苏令蛮无奈地摊了摊手，扯起了景先生虎：

这王娘话里话外拿书院作伐，恐怕后边有大阵仗等着自己。何况依着她这紫衫和在书院中的声望，此话一，几乎人人都称是了。

优雅矜贵的王氏女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态，她微微一笑，除了瞥向苏令蛮的视线过分冷外，举止无不大方得：

“既是院长吩咐，学生自当遵从。不过二娘既然是这衅阶的一人，还是最大跨度的衅阶，我等便想着，不如将其办得盛大一些，请书院诸位同窗都能观上这一场盛事。”

这件事，说到这儿，旁人已经不上手了。

“王二娘是书院的院长？还是掌事？既不是，还是莫要将手脚伸得太长了。”苏令蛮嘴角翘了翘：“何况……二娘看不惯阿蛮便直说嘛，何须费劲脑栽赃些罪名给人？”

罗意可掩嘴朝苏玉瑶轻声：“见着了吧？这可是把你阿蛮往火架上烤呢！我就说这王二娘不是省油的灯！”

姜十娘更是其中翘楚，连连鼓掌：“是极，先生们上课本就疲累，如何还要应付学生们无稽的要求？简直是异想天开！”

“衅阶之事实是院长吩咐，阿蛮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女人的世界奉行的，依然是丛林法则。

人视线一对，便都有些了然。

话说的滴不够，听似各打了一个，还算公平。

“刘娘说话确实不大中听，不过得饶人且饶人，二娘还是放人一吧。”

“此事原不该我来说，但忝为早来几年的学生，总要与二娘说说。”

苏令蛮心如明镜似的，王文窈既然当众提建议，便

这不忿，自然是天知地知，众人知。

苏令蛮看来了。

定州城时那段自贬草芥的记忆并不算好，苏令蛮这人又是最犟，收起可怜作态，着脯：“哪儿来的判官？不过这一碗不端平，便随意评判我的为人……可是二娘觉得不忿？”

“你初来乍到，恐怕不晓得，书院有书院的规矩。二娘这衅阶之事一，我白鹭书院三十余年的规矩便都破了，往后若那些毫无自知之人随随便便就想衅阶，岂不是徒增先生们的工作？”

纵然哪家想娶她，也得掂量下自个儿的名声。

对着王文窈，苏令蛮便格外不肯示弱。

“阿蛮……”

但凡苏令蛮心理素质差上一些，考之时逊一，恐怕是会被唾沫星淹了，坐实这自不量力过分狂妄的“名”，甚或草包人的话题再炒一炒：她在京畿的名声，便该毁全了。

随便用脚趾想一想，也知这姓王的都不会待见自己，毕竟连阿爹那么个人都有柳姨娘和阿娘争来争去，何况还是那么个天上有地下无的郎君？

苏令蛮论嘴和胡搅蛮缠便不是会输的，王文窈端惯了架，自然不会撕破脸与她怼，愣了一愣，面上不由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