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一长大、亦貌可的友人，虽比不得前的盛景，但也不可多得，可惜红颜几多薄命，看向前小娘的视线便不由柔了柔。

那叫灵儿的小娘面貌只得清秀，却生就了一双勾人的睛，一海棠红赫

苏令蛮从袖中取了墨师千叮咛万嘱咐要给景先生的信笺递了过去：“景先生，墨国师叫学生送来一封信。”

却见景先生“啪”地一声摔了信，冷冷地看着她：

罗意瞪圆了睛，小小的个儿一蹦一蹦地过来，指着她：“疯！”

“真彩——”姜十娘领着三个小娘堵住了去路，“灵儿，可是？”

忍不住便想劝一劝，但见苏令蛮面上神，便知多说无益，颓然挥手：

景来难得有些神。

当先生当久了，便看不得学生糟蹋天赋，何况她还见过杨廷呈过来的草书，知这人在书法上将来必定成就非凡。

苏令蛮便见景先生落在自己上的视线越来越奇怪，心中不由揣测起墨师写了何事。

世上便有这样一人，得天之钟，无可比拟。

苏令蛮结束一日课业时，苏玉瑶小跑着过来，气吁吁地：“阿蛮，书院门贴得告示说，你考阶学生，可是真的？”

此时去衅阶，一着不慎，成为书院笑柄还是小事，若因此一蹶不振方令人惋惜。

虽说她有把握升中阶，可若是阶——却是没有对比参照，没什么底了。

苏令蛮说得平淡。

转念一想，墨师此时提，除开是想让她这开先河的衅阶第一人，未尝不是想试炼自己的意思——

“哦？”

景来目中满是痛惜，只当这小娘是想名想疯了，若压一压，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成大。

苏令蛮观鼻鼻观心，直背脊一步一步走过这些人。她并非过分心宽，亦无法当这一切是耳旁风，可此时与这些人争辩全无意义，唯有用过的实力证明，才能抹去那些风言风语。

景来不意，伸手接过，看信笺蜡封与印戳确实是国师无疑，这人自撒手书院后便多年不曾来过，她狐疑着开信阅之。

“真的。”

“都没长齐，便想着要升阶了？”

“苏二娘，你来此何事？”

绿披在她上，衬得整个人如天野地里最清新最蓬的一抹绿，细白的肌肤仿佛透着瓷的光亮，眸光潋滟，顾盼神飞，光光站着，便将她这沉郁的房间满了满堂的华彩。

“给你三天，三天后得五份先生推荐，我便让你衅阶。”

“啪啪啪——”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但有大妙，更有大名声。

“……”

景来难得来的早，垂看着长几前将整个书院闹了个沸沸扬扬的小娘。

苏令蛮一愣，登时便猜到了墨师信中所写之事，必是提她要考升阶之事——难怪门之时，那般神秘兮兮，想来是怕她推拒。

若是提前知，苏令蛮是想推拒的。

“罢罢罢，待你碰了，便会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着：“是，学生想去考一考。”

衅阶之事是初次提，需要一个典型，若能直接从初阶到阶，那恐怕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了。至于初阶升中阶，那些个名门贵胄，不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