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曾经不止一次听阿瑶说她这既不得夫家喜、丈夫又风无度，若往后当真再无嗣，恐怕这后半辈……便当真是没指望了。

“阿月这毒，嗣大伯母也不求了，你方才说耗损了，可还能医？”蓼氏期待地看着苏令蛮，阿月可还年轻啊。

“莫要再与阿娘提那狗崽！”

苏令蛮脑里一忽儿已经转过了好几个治疗方案，只打算一会回国师府与居士商量一番，再定下确切疗法——

蓼氏安抚地拍拍她手，站起来，朝着苏令蛮：“阿蛮，大伯母平生从不求人，便求你一桩事，如何？往后但凡你需要大伯母之，无有不应。”

秋月，日一一的，便也熬过去了。

“苦便苦。”苏馨月一派风轻云淡：“总还

“阿娘……”苏馨月看着蓼氏，喃喃：“可是咱鄂国公府还求着阿希他……”

“这事，你莫与阿爹提！你赔了后半辈，对鄂国公府，也该够了。”

面上淡淡地：“不过跟从前一样罢了。”

蓼氏抱着苏馨月痛哭失声，她从来是个讲究之人，门待客从来都要整整齐齐，绝不肯示弱旁人，此时当着苏令蛮面哭得一把鼻一把泪的，实是痛到了极致，顾不得形象了。

“阿娘哪能再让你在那后院空耗下去？当年你阿爹嫁你时，阿娘没有全力阻止，如今却万万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左不过……你和离回来，阿娘养着你，你大兄是不敢有意见的。”

苏馨月得知再无嗣的噩耗没哭，到得此时，躲在阿娘的羽翼下，却忍不住潸潸落下泪来。

蓼氏抚了抚女儿的脸，只觉得她蜡黄的面仿佛是在戳自己的心，声：“这世，男人从来只晓得让我们女儿家牺牲，哪里会我们死活。”

难怪世上的女儿，最讲究一个的娘家，纵然到了绝路，还有逢生的机会。

苏令蛮讪讪地：“阿蛮虽与阿月只见了一面，却也觉得甚为投缘，大伯母不必如此。”

她虽从前虽不曾见过苏馨月，可观其言行，当真是个温柔又贴的小妇人。

她从前只觉得这大伯母书香门第，有些死板规矩，纵贴到底带着功利，不很贴近。却不料竟在女儿受亏待之时，如此刚烈。

苏馨月抱着阿娘和阿瑶，安抚地拍了拍：“这有甚？”

以药浴泡汤，辅以针灸之术，除余毒可以是可以，但看阿月滴滴的，恐怕要难撑。

“阿月，我的阿月……”

只可惜发现得太晚，只要早一年，早一年……恐怕还有救。现时便是师傅来，亦是无用的。

“不，不成！”孰料蓼氏利落地揩了揩泪，再直起时，面上便带了冷的铠甲，仿佛一个女斗士：

“这……能是能，只要很吃些苦。”

苏令蛮怔然，望着蓼氏的目光隐约有动容之。

至于让居士、蒋师手这等事，她是想都不会想。

苏令蛮见之鼻酸，但见苏馨月不哭不闹，端丽的小妇人见她担忧还面一安抚的笑，心下更是堵得发慌。

，对于女几乎是判了死刑的。

此情此景下不由想起在定州的阿娘，怅然半晌，嘴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心底是不肯承认，自己这……是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