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护这混不吝的，连自己女儿都不，又如何会怜惜这么个骗人的窑？

苏令蛮也在注意自己这个素来柔弱的阿娘，却惊诧地发觉，阿娘一反常态地没有下那些个麻烦又无用的泪，除了发红的眶，竟是毫无异。

不怪么？

恶毒是真恶毒。

“阿娘……？”

苏令蛮嗅了嗅鼻，努力忽视掉那一涩意，声气地拍了拍阿娘的背：“没，没事，我不怪阿娘。”

母女俩好不容易冰释前嫌，自然是万分腻歪，苏令蛮接下来半日便跟长在吴氏上似的，吴氏走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足了跟虫的模样，看得郑妈妈牙都快倒了。

在那些爹娘不该缺失的时间里，她被偷走了一大段时光，可这个仿若重生过来的阿娘，又仿佛在那些孤独又冰冷的过去里注了一温，让她这个务必缺的“乞儿”仿佛一夕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她从前隐约知，自己这个阿娘是不大够格的。

纵柳媚儿再厉害，可也经受不住秀才的拳绣，不一会便哭着闹着要重回那红袖招去，苏护手指松一松，直接让柳媚儿着中衣一路走回了青楼，愣是没给一盘缠和外。

，可也渐渐明白过来苏令蛮为何不肯与她走，执意要留在苏府——

幕后之人绝非她一个和离的妇人能得，若阿蛮当真随了自己，两人必定是蚍蜉撼树。

倒是东西厢房好一番闹。

日的风透过小窗轻轻拂过屏风，纱幔，落到人上，像偷偷钻了心里去似的，得让人忍不住微微鼻酸。

吴氏笑而不语，苏令

怜你时是情意，憎恨你时那是刮骨钢刀。

大约总还是怪的。

吴氏怔然回神，心里是翻江倒海，苦一程，又恨一程，只觉得过去的自己是十足的混账。

在她还沉浸在那懦弱而无用的情里时，自己这唯一的女儿竟独自一人遭受了这些，险些便没了，登时后怕不已，一把抱了苏令蛮在怀拍了拍：“阿蛮，是阿娘不好，阿娘大错特错。”

苏护也真是恨毒了她，他这人自私惯了，从来不会在自上找原因，便将今日发生的都怪罪到了柳媚儿上，只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今日还算是便宜她了。

苏令蛮听罢，浑然不在意地就放了过去，不过是骂个两声不痛不的，着实不值当去计较。

丽姨娘不哭不闹，由着苏覃帮忙整好了行李，一架车便骨碌碌送去了静庵，茶淡饭青灯佛古地过个下半生，日一看看得到。倒是苏令娴的芙蕖院却是乒乒乓乓闹了个飞狗，据丫鬟回来禀告说，大娘似是得了失心疯，都被压上车了还一个劲儿地诅咒夫人二娘。

可也不曾想过，竟然是如此混账。

最闹的，还属刚刚被领回来据说了胎的柳媚儿。

苏令蛮放下茶盅，示意自己讲完了。

柳媚儿当然是不知自己□□无的局，正巧倒霉地碰上个行家，给轻轻松松地破了，还在那兀自叫唤，却被暴怒中的苏护一脚给踢到了地上，这下是假病变真病，肚不疼也疼了。

苏令蛮听着外边隐隐传来的动静，叹了声，“阿娘，苏府乌烟瘴气，还是尽快脱为好。”

绿萝安静地垂下帘，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