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记得。”这事带来的耻辱，让他躲了同僚许久。

“阿爹，其实……那首词是阿蛮自大那得来的，五岁时。”苏令蛮调：“阿爹若不信，可以寻书斋或者故纸先生验一验这纸张的年龄。”

时间促，苏令娴之前的娘来不及寻，甚至这绝育药之事，也被丽姨娘慈母之心大包大揽了下来——但世事，也不必一定要有证据。

“……痴儿养了四五年，有一回摔了一跤，突然脑灵光了，醍醐似的无师自

长长的睫透过光影落在清秀的面上，形成了一排齐刷刷的小扇，苏令蛮这才恍然发觉，这个素来顽劣又沉的阿弟——其实还当真很小。

她看得很分明，这个大必然是参与了，甚至也许——还是主导的那个。

甚至这歪歪扭扭如虫爬的字，苏护也觉得甚为熟悉。

苏护不耐：“你想说什么？”

苏令蛮趁势将当年无意得了大的“旧诗词记录”，再摘抄一事仔仔细细叙说了一遍，并言：“阿蛮也一直不得其解，可前几日与居士聊到前朝民间一桩怪事，从前有晋地有个姓钱的人家，五代单传，临老得了带把的，稀罕的不行……”

虽些日被苏令蛮扒了层，可她幼时诗文之名便已经显著，苏护了：“确实，你大开慧早，故而我也疼她。”他并不讳言，甚至隐隐有些自豪。

苏令娴张了张嘴，意打断，却被苏覃扫来一给冻在了原地，她从未见过苏覃这般的神，心里隐隐觉得……有不安起来。

苏护不是那蠢人，被苏令蛮特意了，才想起大女儿的前后矛盾之，甚至连幼时那些少年老成也记了起来——从前喜时，只当是早慧，现在想想，那岂止是早慧，更充满了违和，一少年朝气皆无，冷不丁浑打了个颤，心里也不知想什么，连忙问：“为何？”

“阿爹难不奇怪，为何大与我同时写了这么一首词，且笃定我不会？”

所有的猜疑，不需要证据。

发黄了的旧纸，隐隐有陈年的味，作假不来。

苏令娴目光与她一，渗一挑衅之意，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里竟不曾因丽姨娘的下场而有半哀戚之意，仿佛在说：死无对证，呵。

“阿爹可还记得两个半月前，在东望酒楼，我与大同时题写的一首？”

苏令娴的早慧之名，定州城里人都是传遍的。

孰料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竟是个痴儿。

苏令蛮摇了摇手指：“阿爹，你太心急了。”

不过，苏令蛮却决计不肯因苏覃的缘故，放过苏令娴了。

确实是死无对证。

肩膀削瘦，脖颈细长，还是个少年郎啊。

“阿爹，你可曾听说过，世上有一人，开慧极早，三岁能文，六岁能诗……”

苏令蛮朝小八了，小八才笑着从袖中掏一张旧纸，纸上歪歪扭扭的稚字爬了满页，苏护一边接过来一边漫不经心地：“这是什么？”

他没有发觉，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下来，竟然对苏令蛮这个素来顽劣的女儿，隐隐有一丝惧怕和敬畏起来。

“世无常极，人无定律。总有一人，超脱五行外，不可解释。你想一想……大幼时，可有些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