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护连连冷笑：“吴氏，莫要惺惺作态了，你早得了这个消息，再作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给谁看？若非你再三刁难，媚儿怎会昏倒在地，以至了胎？你戕害我苏家嗣，我跟你没完！”

“苏府的门楣？……”

苏令蛮冰霜似的脸这才微微解了冻，躬：“居士。”

麇谷居士冷哼了一声，也不理这人模狗样的东西，径直绕到吴氏面前，见她面已有好转，伸指探了探其脉搏，对阿蛮称：“得不错。”

她没死？

吴氏真正的心如死灰，斩钉截铁：“阿蛮我带走。”

好像不是这个。

吴氏又哭又笑：“老爷用着妾的嫁妆买字画喝酒之时，怎不说铜臭？”

古人说的，便是这一人。

她：“……阿蛮？”

正想着，麇谷居士被小八拉着匆匆了来，连同另一个怒气冲冲的苏护，两厢聚到了一块。

她怎么也没想到，同床共枕了这许多年的枕边人，在听到自己险些命不保时，一句不曾安，第一反应竟然是护着那青楼。

鬼门关走了一遭，反倒让她越发清醒了。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灰心。

他本意——

苏护第一回见这么个糟老，见他背着藤箱，“大夫？”

“居士教训的是。”

“那你自己又如何？早得了消息了吧？媚儿落胎你是不是很得意？”

又觉得阿蛮在这烂糟糟的土坷垃里竟然也能生得如此之好，老怀大。

吴氏这才知面前这老翁竟是那小镜居的主人，忙半支着：“不知居士到来，实在……实在惭愧。”

“不，不能和离。”苏护突然：“

“苏护，我们和离。”

她也是当大家闺秀养的呀。

苏令蛮冷着脸，收回了手，声：“阿娘这回若还想死，阿蛮便不拦着了。”

她说不来，可却有觉。

端碗吃饭，放碗骂娘。

可——

苏护呆住了。

苏令蛮愕然地看着阿娘，总觉的前的阿娘——好像哪里不同了。

麇谷居士半撩，路上小八已经将前后事由分说清楚，他自然是晓得苏府这一摊烂事，冷笑：“夫人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不小，偏这慈母心弱了些，怎不晓得替自己的女儿想想？”

“你靠着妾的铜臭养着青楼的儿之时，怎不言铜臭？”

他为这半路认的小丫忿忿不平。

苏护冷笑了一声，指着吴氏：“惯会偷耍的东西！吴氏你吴家骨里带来的恶风气，真真污染了我苏府的门楣！”他怒声。

吴氏只觉一回认识他似的，一双里仿佛有火光挣脱来：“老爷，人可不能太无耻！”

“莫非我说错了？”苏护补充：“你吴家人喜事事把着银钱，一个两个的尽钻了钱。媚儿虽青楼，却与你大不相同，她肯将全付家与我，便只为了相依相守。”

居士见这没他什么事，如今是夫妻吵架，便脆提了藤箱晃悠悠门，被小八一路送回了小镜居。

吴氏蓦然抬起：“所以，这许多年来，老爷你一直嫌弃的，并非是妾不懂情趣，而是妾……的满铜臭？”

吴氏指了指自己，愕然：“你怪我？”

吴氏垂着脑袋，讪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