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之低着冷笑，“母亲既然想得到这个，当初为何又要牺牲阿璃，把她献给顾侯？”

外面的两人就像本没听见一般，依然对视着，空气静默得可怕。

“陆焕之，你若还有一丝良知便放我走！我不需要你们的假仁假义！”

气氛像是一下冻结下来。阿璃在等他一个答案，他却迟迟不肯说。他知，一旦，今生，他便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绿莹用最后一丝清醒和力气这个事实。

陆母坐在坐榻上，单刀直，“我不怕你恨我，我只怕你一辈没息！为了个女人优柔寡断，迟疑不前！儿，你本不是这样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心怀怨怼，若在顾侯面前得了，即便你了京城，未必就站得稳脚跟。以顾侯那样的份，他一句话就足够你万劫不复！”

动。

她知在阿璃面前，陆焕之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她，但若将阿璃放到陆母面前，陆焕之再喜阿璃，也会选择陆母。

“陆郎觉得，她一个侍婢有这胆害我？”

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恨？

陆焕之心神一凛，抱阿璃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阿璃刚有一丝温的血再度恢复冰凉。

现在，母亲甚至想要杀人灭，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无法将母亲绳之于法的。

阿璃再也端不昨日那样的虚假逢迎，双冷若冰霜。陆焕之颓然坐在地上，看着她，不舍、悔恨、苦恼、悲伤，所有情绪一脑儿涌上心，却哭无泪。

陆焕之眸光晃动了一下。阿璃知自己在陆母前面什么都不是，别开，再不看他。陆焕之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去。

“陆郎，救我，我不是故意要害娘的，这都是老夫人的意思。不信，我有她的信为证……”

一滴泪落在阿璃额，得她犹如被火炭烧了一般。若是上回，陆焕之这样抱着她，为她泪，她或许会心，但这回，她不会了。

他说：“你恨我吧。是我太无能，太懦弱。我承认，我的确想过攀龙附凤，顾侯说那些话时，我的确心动了。可我并没有真的想要牺牲你。阿璃，别这样，别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我也并非非得官……”相对于失去阿璃，让阿璃扭曲成这样，对他而言反而更无法承受。这就好比自己心中梦，在那一刹那碎成了渣渣。

那个十四岁就能中的举人的孩，十七岁御前钦探郎的儿，本来是个事果决的人，自从有了江璃，他便彻底变了样。心心念念只有那些个儿女情长。是江璃毁了他！

她恨！

陆焕之只觉得心如刀绞，闭了闭。

陆焕之的手彻底落了下来，不敢碰面前的人。他知她有多完，一直是她在容忍着自己的无能和母亲的无理取闹，母亲为了他的前程将她献给了顾臻，他甚至连要回她的力量都没有。

陆焕之看着阿璃，不肯动。陆母前脚已经跨过门槛，又退来，说：“你若还认我这个母亲，就给我来！”

听得消息的陆母姗姗来迟，穿着朴素的棉衣，却端了一品诰命才有的气势，乍然听得绿莹的话，神暗了暗，转对陆焕之：“为娘有些话要与你说。”说罢，便转了旁边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