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舜天，父亲才发现我连字都不认识。”宗恪呵呵笑起来，“他这才慌了手脚：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太，怎么能接替他的皇位，一统天下呢？”

“真是赝品？”

“怎么呢？”

竟然看不来么？

阮沅哈哈大笑！

阮沅笑，“说来，你的诗作究竟如何？”

“琴棋书画，我输了三样，好歹有一样平胜过他。”宗恪像是自嘲一样的微笑，“所以那段时间，只要我心里不痛快了，就会命令秦涧和我下棋。”

“是什么？”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给她找来一副旧朝徐贤龄的画……哦，你不知徐贤龄，说起来，相当于那边赵孟頫的地位吧，距今也有一千多年了，徐贤龄这家伙怪得很，士族弟，家里超级有钱有背景，一家大官到烦，所以不用靠卖画赚钱，临死的时候，认为世人无法理解自己，怕作品沦为土财主们附庸风雅的，于是他就跟卡夫卡似的，命儿把画作全付之一炬，遗嘱说，如果儿不忍心、违背了意愿，那他鬼都不放过他……所以徐贤龄的现存画作非常稀少。那一副，是我了不少渠到手的，本来献宝似的，喜滋滋捧了去给萦玉，结果她瞥了一，就说这是赝品。”

“诗词歌赋这些，也不是完全不学。”宗恪说，“为太，也不能对此一窍不通不是？可是学得非常浅，当然，我自己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和秦涧比起来，我差得不是一。”宗恪低声喃喃，“有时听他们两个联诗，拿一些我完全不知的艰涩典故来互相调侃……或许那里面，还藏有我察觉不来的对我的讽刺吧？”

阮沅的怒火慢慢平息，萦玉在这方面是有造诣的，她幼年跟从父亲品鉴名画时，宗恪还在为下一餐饭发愁……一个博闻记，一个初门径，俩人准相差太远了，也难怪萦玉瞧不起他。

“……他输了，你就快活了？”

“嗯，可是比萦玉，就差太远太远了。”宗恪一丝苦笑，“她总说我附庸风雅，间喝的事儿了一堆，还自以为是锦上添呢。”

“骗人，才没可能那么差呢！”阮沅使劲摇。

宗恪没有立即回答，半晌，才摇摇：“仍然不快活。”

“棋。”

宗恪说的就是围棋，也是两个世界里面，仅有的两样规则完全相同的游戏之一，另外一样，就是石剪刀布。

“……只有一样事情，我能胜过秦涧。”

“我们俩下棋的时候，萦玉总是在旁边观战，秦涧越输，她就越着急，我看她着急，就会手更狠……”

“我的诗作嘛，有对街炸油条的王老二的味。”

阮沅默默听着。

宗恪：“她随手一指，就两三与真迹不符的地方，我竟一都没看来。萦玉说，徐贤龄喜狐狸，却笃信狐仙，所以画狐时会以很巧妙的方式不其眸，却不显得刻意，他是害怕自己擅自描摹狐狸，冒犯狐仙……我得到的那幅画，狐狸双圆睁，也难怪她一见就嗤之以鼻。”

阮沅笑不来了。

阮沅：“嗯，那他势必不会教你诗作赋，丹青抚琴了，你也不需要学这些，你需要学习怎么打仗治国，怎么理奏章，实用的东西才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