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日偏斜得很快，乔小苗才完两卷，让叶斯明给她细细讲完几大题，天就沉下来了。

她忽然想得有些远——如果叶斯明在大学后又去了国外的话，那她……

叶斯明斜：“他开你玩笑？”

说到这里她又卡壳了。

乔小苗转一想也对，那她也考上a大就可以了呀。

她电般缩回手，也不去计较刚刚的小别扭，连上的疼痛都忘了，拖过椅就坐下：“我、我要学习了！”

那些话还难以启齿的。

后把被她撞倒的椅也扶起来。

“说过什么……？”乔小苗脚步慢下来，脑中开始回忆，“好像……”

他的话音里还带着方才残留的浅淡笑意：“是。”他对她说，“a大里的机会很多。所以你也要考上a大，这样未来才能多更多的选择。”

“嗯。”叶斯明望了望自己手心，也回了桌对面，重新坐下。

“那叶斯明，你要在a大等我啊。”她笔笔，说。

准确捉住她的手腕，他垂看着掌中皓腕，既无奈又好笑：“是，都怪我。是我不好。”

“你怎么这么怕痛？”他把椅重新摆好，走过来。

微温的拇指指腹过手腕内侧的细微，地传到乔小苗的神经。

乔小苗：“他和我讲……”她皱着眉，还没说完。

如此思考着，心中忽然涌上来的不安也慢慢消解释然了。

叶斯明站在桌边安静地看她。

乔小苗的步轻快，在她心里，有希望有目标，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比以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噗——”他单手撑着桌面，半边斜靠在桌沿，吃吃笑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说什么要不要去海外念书，害得我……！”乔小苗扁着嘴恶人先告状。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前几天，她被江临风拦在厕所池前，然后他对她说……

叶斯明像是已经了然般地没让她再说下去。

她偏过脑袋看叶斯明，觉得这件事有说不清楚：“嗯，前几天看到他了。”她斜看天，背后说人坏话说得有小心，“江临风这人，是不是很烦我啊？还是他天生就这格？老是……故意开我玩笑。”

“还笑。”

只是此时，她的话被叶斯明截下来。

叶斯明的步伐一如既往，只是内心却压着一句话，他总是在看到乔小苗的侧脸后，言又止。

“乔小苗。江临风前几天，”在走校门的时候，他终于对乔小苗开了，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

乔小苗翻着练习册细声细气：“别讲国那些有的没的了，又不是什么把钱不当钱的国班土豪，这时候研究全奖也来不及了。而且你要上a大的吧？a大里面去的机会应该多——”

乔小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这么夸张开怀的样，然而却莫名越看越有气。

叶斯明的笑容淡下去，他动了动想说话，抬看一乔小苗，却没回话了。

然后——

她一手着腰，一手轻轻扇了下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