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影渐渐消失，锦莲才谨慎走近一旁的内殿，掀开门帘后朝着里面的人端正跪下：殿下，六公主已经走了。

锦莲连忙低叩首：殿下气度非凡。

母后。少年量颀长，墨眸灼灼，容颜如玉，明明是一母同胎，为何皇妹与我差别如此之大？

不必跟我言巧语。我只问你。皇后皱着长眉，你最近是不是对昭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元裘微微一笑：多活几年，这事儿臣也不了主，不如等下次父皇炼丹时儿臣帮母后多求一颗吧？

母后找儿臣何事？元裘微微折行礼，端的是龙章凤姿，风华天成。

说。

见那清隽的影没有什么反应，锦莲忍不住偷偷抬：老有一事不知，还望殿下赐教。

不然她为何郁郁寡？皇后不耐烦地说，别跟我卖关了，元裘，你要怎么样我都不，但是你最好别把心思打到你妹妹上。

少年漆黑的凤目看着少女刚刚站立的地方，思绪莫测。

元裘缓缓起，从趴跪在地面的老边走过。

母后何此言？

元文昭，为备受呵护的公主，知自己母后是个抛无情的人，知自己皇兄是个天煞孤星，你又会作何举动呢？是明哲保？还是装作毫不知情？

那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教训罢了。元裘微微笑，语气轻柔，娓娓来，犹如风迎面，凤澹澹华光转，似乎皇后真的是误解他了。

看着一向在上，冷漠无比的女人堪称卑微的表情，元裘也温了笑意，声音煦煦，垂下的眉有如三月风：自然，皇妹一心赤诚，儿臣怎么可能不护呢？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元裘中的护最后让她后悔莫及。

很明显，文昭确实因为这件事意志消沉了，消沉到皇后特地叫人来找太。

你还有脸问？皇后有些激动，上斜的金凤步摇都有些晃动，你当时杀了随侍女时，为何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不正常？！

皇后眯着：不必，本哪里受得起你的礼，本还想多活几年。

他轻笑了下，带着些许少年的音，却依旧翳：不过是往事一桩，她想知就告诉她罢了。轻描淡写的语气，上气定神闲的风度，是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的模样。

皇后听此，稍稍放下心，虽然元裘行事乖戾，但是好歹还算个说话算话的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对文昭手。

你！柳沐瞪着睛，随即无力的闭了闭眸，里似乎有泪光闪过，然后是底惊恐和愤怒加，似乎回忆起了当初的场景，那时你才七岁，就能面不改的杀人。我至今都记得，你脸上沾着鲜血，笑着冲我喊母后的模样，简直像个怪。

缓缓吐一气，皇后似乎不想再继续讨论噩梦一样的回忆，面沉重起来：我不你到底要什么，只是，昭儿是我的底线！你就念在我生了你的份上，好好对你妹妹，算是算是，我求你。

你！皇后柳沐凤怒，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读到狗肚里去了，谁教你的忤逆母后？

那时儿臣考虑不周了，没有算到母后会刚好过来。少年似乎十分抱歉的低认错，然后又恢复了笑意，只是之后儿臣都更加谨慎了些，再也没有被任何不该看见的人撞见了。

嗯。

儿臣不敢。

坤德殿，母二人相见，气氛却是无比凝滞。

十六年前的私之事，实在是不堪耳，殿下何必要老向公主如实以告呢？这算得上是自揭伤疤的举措着实让这位年过半百的嬷嬷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