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回答，背后的呼轻柔而匀称。谢怀月侧过才发现，大概是这一天连飞机带坐车赶路太疲惫，几分钟的工夫，妹妹居然就这样闭上睛很安心地睡着了。

兰朔颇兴趣，笑地问：“你想写什么？”

“小萦，哥哥——”他眉梢间还带着未散的雪，更显得肤白皙如玉，长发在雪中飞扬，宛若神仙中人。可说到一半，他笑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目光随即扫向兰朔：“怎么回事？”

绝对不是人，可是两人电光火石地对视一，谁也没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只隔着一层车门，他们的睛盯在火光映的影里，而窗外的怪也正看着那块燃烧的白麻。

“除了画符的图案以外，我本来想写七个字和一个叹号……但是毕竟是血画的，就简写成一个叹号吧，意思传达到位了就行。”少女嘀咕，“它们其实不懂字，受的是画符人下笔时的情绪，这东西也很欺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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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这么耽搁了片刻，到接近午夜的时候，他们才抵达了伊尔施镇。

火苗上布料的一角，这块白布并不大，但谢萦并没有松手，似乎也不怕烧到自己。

少女画完了符，用小指了兰朔手指上血珠，轻声：“你忍一下，等一会再给你涂碘伏。”

两人一瞬不瞬的凝视之中，那个影忽然动了动。

帘幕后，车窗玻璃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霜，原本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此刻，随着火苗的跃动，被照亮的帘上，竟然映了一个愈发清晰的黑影。

这一下声响把两人都惊了一，齐刷刷地回望去，才发现站在外面的是谢怀月。

谢萦并没有拉开车窗的帘，而是一手提在画了符白布边缘，用打火机将它引燃，再贴到和帘极近的地方。

一步，又一步……

帘幕上清晰地映那个黑影的动作，它诡异的大颅向一侧偏了偏，伸在空中的手突然停下，像是一个打招呼的人看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很兴趣地停下来想看看究竟。

兰朔瞧着她眉飞舞的表情，一边觉得可，一边心里暗自笑了笑，心她哥哥还真没说错，天底下就没有比她更吃不吃的小女孩了。

从她手里的白麻引燃开始，那单调的敲击声就停了。

缓慢摇晃的怪异人影，好像正在一步一步地倒退，像是要离开，可并未转，颅始终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像是恋恋不舍地看着铁罐里面的猎。

地火照煞，照了邪煞之的真容……

这是在对他今天的迟到表示不满，所以不肯自己走路，就这么几步路也要求他背着。

隔着一层帘，车窗外的那个黑影……

帘上的光影立刻消散，车内重新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知哥哥是闻到了血味，少女立刻撅起嘴，举起一只手给他看腕表。

旁一只手与她轻轻相握，谢萦稳稳提着燃烧的白麻符纸，在即将上她手指之前的一秒，火苗倏忽而灭，被她着的那一小块布料瞬间碎为片片黑灰，一下就散落了下去。

谢怀月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托在她上让她的姿势舒服一。趴在后背上的妹妹被他裹得像一只绵绵的球，谢怀月随和她说了几句话，妹妹却只用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没有回话。

少女也乐了，一笔一画地在他掌心里写：“你再敲一下试试，叹号。”

“嚓”地一声，打火机亮了起来。

似乎异常地大。

这时她才顾得上去看兰朔被割开的手指，创不，天气又冷，几分钟过去已经不再血了。谢萦从后排翻了医药箱过来，一边给他涂碘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解释着自己刚才的事。

谢怀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是怎么回事，走过去拉开她那一侧的车门，少女立刻娴熟地爬到了他的后背上。

那个廓随着火光摇曳，简直像是手影一样。燃烧符纸的火苗，照了玻璃外的东西的影……

长达半分钟的寂静之后，谢萦长吁了一气，“它走了。”

就在那一刻，极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这时，门被“刷”地一下拉开。

像一颗过分胀的球，远比常人的颅要大得多，可是直立的躯又分明是人类的态，一只手轻轻招着，甚至五指的影都显得分明。

笔画也显得很浅，但显而易见地是酝酿着某怒气。

这是一座中蒙边境的小镇，面积非常小，整个市区几分钟就能行车穿过。车在一座院里停下，兰朔提着行李箱先下了车，谢萦却坐在原地没动。

它似乎在一地挪动。

“还是不兴吗，那哥哥现在去把它抓回来？”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看去。

只见那火苗烧得极慢，几乎像是沿着纤维的纹路在一寸寸地向上爬着，光焰却极亮，一明一灭的橙黄火光，成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比预计的时间迟了五分钟回来，否则，多半能和被退的怪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