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額頭明顯的受到一微涼和重量，廚房有瓦斯爐和油煙機的響聲，一個塑膠袋被隨意的放在沙發前的咖啡桌上，裡頭還立著幾罐礦泉，幾盒冒藥散落在桌上，旁邊還躺著剛開封的額溫槍。

冷得滲人，「對了，以後不聯繫。」

說實話，他那時候的注意力莫名的居然是放在那隻沒見過的韓式石鍋上，裡頭的白粥散發香甜的味，上頭除了切成小塊的青菜，還加了點炒，明顯摻了，看起來特別軟，空著的地方簡單灑了些蔥，視覺效果可以說是相當不錯，明明是病號餐的內容，卻看

她笑的慵懶，底還有幾分嘲諷，但顯然覺得這種情況很有趣，方紹欽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種骨悚然的覺，他有時候都懷疑，白鹿是不是早人格分裂了。

一直到某一次他差回來得了重冒，當時打給女友，本打不通，但當時實在是燒到連下床都不到，一定得找人幫忙才行，公司倒也不是說沒有好的同朋友，可那天全都打不通電話，訊息也未讀未回，期間他也發了幾條訊息給女友，但都沒有回應。

「基於健康風險考量，我一次只會有一個砲友，但只談體關係，不談情，但有些人暈起船來，會直接當我對他們有什麼特殊情，所以只要他們的態度稍微有點變質，我就會結束掉這段關係。」那時的白鹿淡然的說著，底沒有情緒，「至於為什麼兇了阿一是原因嘛??」

這段期間他也過女友，當然過程中有順利的時候也有不順的時侯，不過跟白鹿完全無關，她什麼都沒，應該說還明顯的跟他拉開了距離，那聲「阿一」很長一段時間沒現過。

實在是沒辦法了，他才撥通了她的電話，沒聽幾聲忙音，就傳來了她的聲音，隱約還有機械鍵盤清脆的聲響，「喂？紹欽，這麼晚找我什麼？廠商問題了？」

「這不是當然嗎？因為阿一就是阿一呀！」

說這句話的她，笑得燦爛，後來他在閒聊時，聽她講了很多次「阿一就是阿一」這句話，原本他沒當一回事，但越聽越多，他開始覺不對。

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是，只覺得腦亂成一團，光是白鹿怎麼現的就讓他回想了很久，等回神時，她已經端著粥放在有些雜亂的桌上。

那時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解釋了些什麼，只覺得頭暈得難受，連話都說不好，她也幾乎沒說話，只記得掛電話前跟他要了地址、問了備用鑰匙的位，然後他就暈過去了。

沒等那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抓著他的袖大步走了起來，那時候回過神，就已經被她帶來了這間串燒，她似乎跟老闆是認識的，當時店員很快就騰了位，她也在吧檯跟老闆小聊幾句後才回到座位，臉上沒有絲毫窘迫，只是撐著頭、用看熱鬧般的神看著他，開時聲音還透幾分笑，「來吧，想問什麼？我保證不說謊。」

但她那句話實在讓人很在意，所以他問了越界是什麼意思？跟那男人兇了他又有什麼關係？

原本吧，他以為那個男人是她男友，所以先問了那個男人的分，她說，那個人只是砲友，叫他別再聯絡的原因，「因為他越界了嘛，而且他剛剛兇了阿一，這個不能忍。」

他不會把這句話解讀成白鹿對他有什麼想法，如果有的話，她怎麼會那麼熱衷於和其他男人親密接觸，卻從來不找他，像是他從來不在考慮清單上一樣。

他以為是自家女友終於看到訊息了，完全忘了他那一任女友本不會飯這件事，下意識的喊了當時女友的名字，廚房的聲音明顯的頓了頓，他正到奇怪，白鹿的聲音清楚的傳來，還透幾分好笑，「我說，你是燒昏頭了？不需要我幫忙的話我馬上走。」

她對這種事似乎乎意料的坦然，那天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有些鬼靈怪的她，但這樣說也不準確，某種程度上??這人連三觀都是歪的，直到現在都是這樣，而且一點自覺都沒有，其他人能沒發現他都覺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