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是男孩吗？”

真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我是小王，那你是什么？”

“抱歉，先生，只有持有Z国护照的人才能在这儿等。我们的登机检查程序会非常严格。”

“……”

“你说艾利？”文从座椅下拿手提袋，“估计那家伙还在睡懒觉吧，希望他别睡过，这里也太吵了，你喜听音乐吗？”

“这不重要，他才不你是男是女，”文说，“这是一场变装游戏，你只需要记住自己在扮演小王就行了。”

“哈哈，天哪。”文笑，“你骂人的语气真可，再说几句别的听听。”

的概率是飞机失事的220万倍，而我母亲却死于一场制员指挥失误而造成的平地空难。去他妈的，这辈我再也不想和ATC打。”

“伙计，你误会了，我不上飞机。”文指了指顾悠，“我是替他爸爸送他回国，我想这应该是符合程序的。”

“CJ2723，落地后左转脱离，跟随引导。”

早上八二十六分，塔台无线电里传来机长的降落请求。

“也祝你早安。”

顾悠也学他闭上睛，在喧闹的人群中，用音乐把自己与外界完完全全地隔绝开。

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多分钟，候机厅旅客多了起来，十几分钟过去了，顾悠没看见Lee的影，周围纷纷扰扰，所有人都在讲话。

“已经没有飞机了。”领班说，“你们没接到通知吗？所有航班都取消了。”

他掏两个式无线耳机，帮她上其中一个，另一个在自己上。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说了脏话？”

“这还用问？我是邻国公主。”

顾悠没想到耳机里放的是歌剧，突然一段女音，让她一震，疙瘩冒了起来。她立想摘下耳机，但文住了她的肩。他闭上睛，右手挥着拍，一脸享受的模样。

顾悠：“……”

制中心的塔台上，真正的制员被绑在椅上，嘴贴着黑胶

“CJ2723，左转W2，联系地面121.8，再见。”

“谢谢，不需要。”文收起脸上的笑，“我们在等飞机。”

虽然她没穿裙，但不至于别特征这么不明显吧？难是因为上的帽包住了发？

“给你这个。”

哪怕是不懂歌剧的人，第一次听到莫扎特《笛》夜后叹咏调，也不得不为之震撼。全程飙在highF的式女音，劲的爆发力，很容易就能产生共情。而对于歌剧好者，则更多的是神上的满足。

中年男离开了。

言下之意，任何人别想蒙混过关。

“收到，落地以后左转脱离，CJ2723。”

好家伙，她还从未见过长络腮胡的公主呢，真够吓人的。

“他不来吗？”顾悠不得不大声说话。

在文充满怜的神下，顾悠觉自己就像个专门供大人们欣赏玩的人类幼崽，一言一行皆是笑料。

“收到，可以落地，跑36R，CJ2723。”机长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个中年白人男走过来，他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是机场的领班。

大概这就是艺术家与普通人的区别。

“还行。”

“当然，我们已经取好登机牌了，祝你早安。”

“他有护照吧？”领班看了顾悠。

“我们在等Z国撤侨的那趟飞机。”

“你说‘去他妈的’。”

“塔台，早上好，CJ2723，接受指挥。”

“早上好，CJ2723，”塔台制员的声音很平静，隐约带着一丝慵懒的起床气，“修正海压1010，地面风100，4米每秒，跑36R，可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