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瑛说：“他很小就有个习惯，饿不哭，冷不哭，不哭，唯独我没及时给他换布会哭，越长大越是这样，净整洁，忍不了丁脏差……”明瑛回忆，“青当时站着接电话，我以为他得把你直接扔了，吓得赶冲过去，结果他一直抱着你等青接完电话，齿不清给青说了把你还给青，这才颠颠跑过来，皱着小脸拉我回家换衣服……”

“巧合吧。”江甜腕顿一下，讪笑。

明瑛贴地开桌旁驱蚊灯：“其实你才生时，青带你回来过一次，那时候臭小两岁，自己刚站稳，就想抱你，”明瑛想着当时的场景，有些发笑，“结果青刚护着护着把你递给他，你就在他上。”

明瑛意犹未尽：“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得吃没得穿，后来生活可以了，就超想有个女儿，给她买各好看的小裙，蝴蝶结，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然而……”明瑛叹息，“那父俩一个比一个不解风情，带来逛街就像带了俩保镖，真是。”

“送他去他家，是我这辈最后悔的事，”明瑛仍旧无法释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状态很差，哪怕后来会有，也是简单的音节，复学，奥赛，第一，拿各奖，好多老师都说羡慕我，”明瑛扯，“可我也羡慕人家，十四五岁，青期叛逆的叛逆，躁动的躁动，母连心，我真的可以觉到他的漠然。”

江甜适时笑。

明瑛笑听着，学她拿叉叉班戟，，蔓开。

“直到去年暑假，他捡了面条，我看他对面条，才能看到难得的温柔，再后

抹茶绿杯面有涟漪，倒映江甜微垂的睛。

不想退，也不了。

“你别护着他，臭小脾气怎样我当妈的很清楚，”明瑛毫不掩饰地嫌弃，转而，语气温和，“我不知你们怎么了，也不了主意，只想说胡说，甜甜你觉得顺耳就听，逆耳就当风刮过。”

明瑛和江甜揣着导购们“母女俩都漂亮”的夸奖两手拎满，到甜品店修整。

明瑛状似无意：“甜甜和臭小最近怎么样，”明瑛措辞，“上周他回来你留校，这周你回来他不回来，就像约好一样……是不是他和你闹脾气了？”

明瑛和江甜坐到一边来：“你不说他就猜不透你的心思，你别扭他比你更别扭，你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与其两个人拧着绳谁也不放，甜甜你不如好的坏的都冲他发了，不他舒不舒坦，至少你舒坦。”

“他成绩好懂得多，可他也是个拙人。”

明瑛喝一绿，清甜没过咽。

“……”

江甜微怔。

彻彻尾的漠然，江甜在去年暑假夏令营那个初遇，抑或重逢的晚上，和月一起看见。

江甜声音轻，“叮叮当当”，像山涧隙清澈的泉儿。

来：“那件丝衬衫也可以穿在校服里。”

“刚好秦诗也有一件。”

十月还有蚊虫，江甜拍。

服务员把抹茶餐端上来，明瑛不怎么吃这些，江甜熟稔地给她介绍：“这个是班戟，这个是千层，这个是小旋风……”

“我不知该怎么说，”江甜苦笑，“总觉我和他说不了两句话，不是我不开心，就是他不开心，觉像走到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