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哧哧，憋几句赔礼的话来，却是把一张脸涨成猪肝，低眉垂，不敢看顾玉青，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目光朝知秋投去一又很快收回，只搓着手里的抹布，像是错事的小孩。

小狗读书，先生总夸他聪明上，说不定真能读个状元来，到时候她能不能跟着享福放在其次，知秋却是不用再受苦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也太……有心想要说，白送三五个意思意思就行了，可这话她却没脸说。

只要他们弟俩不用再熬这苦日，她就心满意足了，

知秋瞥了一她娘正在忙碌的背影，又：“我爹死的时候没留下银还欠了一债，这些年好容

她还是有怕这个女儿的。

知秋叹一气，继续：“我娘也是不容易，我爹死的早，我和弟弟都是娘一个人拉扯大，全靠这个铺的收。”

待村民们七七八八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知秋她娘用手里抹布着手，挪步走到顾玉青面前，尴尬的陪笑：“那个……小……我……那个，对不住小了，小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一篓茶叶卖的银，够她们娘仨一个月的销了，下个月小狗还要学费。

见娘亲肯主动向顾玉青赔礼歉，知秋面稍霁，对她娘说：“娘去给小装一篓茶叶吧，小既是吃，大老远的专门奔了咱们家的茶叶来，是咱们家的荣耀。”

状元的，必定也是日过得很好的。

顾玉青心恍然，难怪方才知秋她娘那样赶那些人走，他们也并没有动怒生气。

一来二去，自己有什么事都愿意和她商量，这孩人不大，可说起话来却是，让人心悦诚服。

去，小心秋收的时候一颗粮也收不上来，饿死你们全家。走了走了，今儿铺提前关门了，不买了！”知秋她娘臊急，开始挥着手里的抹布哄在铺里歇脚的村民。

“我娘原先也是温柔的，自从我爹没了，她就迫自己变成这样，总说，她厉害些就没人欺负我们弟俩。”说到这里，知秋鼻不禁发酸，咬了咬嘴，将盈上眶的泪憋了回去。

她自知，自己是个没主见的，知秋又是个有主意的，渐渐家里就成了知秋说了算。

知秋心知她娘是舍不得，说：“没有小救我，娘就看不到我了，难我的命还不值一篓茶叶啊！”

知秋倒也是天生的能，起事情来麻利快，有模有样，什么事在她手里从来没有办砸过。

待她娘离开，知秋一脸歉意朝顾玉青看过去，诚恳：“小，今儿的事让您委屈了，对不住。”

尽心疼的，却还是咬牙转去了。

顾玉青摇笑笑，没说话，心下却是越发对知秋兴趣。

自从丈夫离世，家里大事小事里里外外都要靠这个不过才十来岁的女儿帮她撑起。

“我娘这个人其实不算坏，小别看她刚刚讹诈您，又极是刻薄的骂那些伯伯婶婶大娘们，可哪一次村里遭灾，我娘都拿了银救济她们，我家的米面也都拿来供大家一起用。她这个人，就是说话不好听。”

知秋她娘闻言，顿时中波光一闪，一脸疼的表情朝知秋看过去，“装一篓？”

原来如此，不禁心下幽幽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