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树？”

“十里算一亭，这十里地界的教众都归他。”

田知县很有面啊！

鬼魂摇：“这我就不知了，我就听他说过一次，还是他喝醉了酒的时候说的。”

亡魂哭爹喊娘，徐志穹上前踹了几脚，又问：“这回你吃饱了吗？”

夏琥：“罪囚送到了司，可我拿不到凭票，因为那不是我摘的罪业，凭票得你亲自去拿。”

夏琥：“钱中郎，我们跟你一块去。”

这么大的地方，就是给田知县一个人准备的？

怎么没听施双六提起过？

他死过自己的至亲？

聂贵安犹豫片刻：“这事不合规矩，可难得兄弟你开一次，我且带你去一回，咱事先得说好，你千万不能和鬼魂说话，一句都不能说，两隔这规矩，咱们不能给破了。”

“他为什么能当亭主？”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了阎罗殿的后堂，在他想象之中，后堂应该像个大型刑场一样，一群鬼魂在这里受刑。

三人一并到了酆都城，到了城门，夏琥对徐志穹：“有个姓聂的典狱说跟你相熟，我当初让役人把罪业给了他，咱们不方便城门，让钱中郎帮我们把凭票取来吧。”

田知县泡在泥堆里，泥一直淹到，他拿着一把铁锹，正在稀泥堆里翻搅。

施福为什么可以品？

徐志穹把鼻捂住，聂贵安打开了囚室，密的灰尘扑面而来。

到了阎罗殿，聂贵安赶叫人把凭票拿了过来：“判官，今天可算见着你了，咱们兄弟说什么得喝一杯。”

“认得，”亡魂，“他是开染坊的，是教里的亭主。”

聂贵安知徐志穹了大事，又听说役人杨武来买役鬼玉，真以为徐志穹这条命没了。

可品的条件非常恶毒，教规原文是：“怒加于至亲，困其，令其自灭，可得天星庇佑。”

这院里全是灰土，路很不好走，徐志穹跟着聂贵安翻过几座灰土山，穿过一座池塘，终于看见了田知县。

亡魂缩成一团，不敢作声，徐志穹又问：“你认得施福么？”

照聂贵安的安排，徐志穹穿上了鬼差的制服，跟着聂贵安去了后堂。

夏琥是个守规矩的人，七品判官不酆都城，她只肯在门外等。

两人对饮几杯，徐志穹：“聂兄，在下有一事相求，我想看看这两个罪囚，一个是田金平，另一个是梁玉明。”

徐志穹一拳打在那亡魂脸上，笑问：“你饿死了又能怎地？”

鬼魂回答：“我听他说，他是给门立下大功的人，他给门过树。”

米，我都吃不饱，她还偷着留给那小崽吃，还以为我没看见！我们坛主说过，像这样的女人，打死都活该！”

看来这棵树很重要。

“施福为什么能内？”

徐志穹从来就没守过规矩，买役鬼玉，买灵石，租《录事簿》，他经常来酆都城“赶集”。

聂贵安在前边带路，走到一座囚室，停了下来，示意徐志穹捂住鼻。

“因为他是内弟。”

钱立牧一伸懒腰：“你们接着快，我去酆都城了。”

徐志穹：“我们去凑什么闹？”

徐志穹以为这囚室就是一间几平米的小屋，打开之后才看见，这囚室之中别有一番天地，光是面积，比议郎院还大了不少。

可实际上后堂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整齐的排列着囚室。

所以被怒夫教灭了。

“什么是亭主？”

喝醉了酒，说了不该说的话。

……

旁边一名鬼差吆喝：“田大人，您快着，赶把这堆稀泥和了，那

徐志穹：“那小崽不是你亲儿吗？”

吴自清曾经说过，所谓内弟，就是在怒夫品的修者。

其实看不看田金平，都不打，徐志穹就想确定梁玉明死净了没有，又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明显。

内弟，徐志穹知这个概念。

亡魂捂着鼻，放声哭喊，徐志穹上前又是一拳：“你饿死了却少个祸害，你知么？”

棵树就能品？

“那又怎地？崽死了还能再生，我若是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