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殿中，三位长老遍鳞伤，粱世禄和梁功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梁季雄勉坐在石阶上，每息一次，嘴角都会带一些血沫。

“提灯郎？蛊门中人？”李沙白摇摇，“你闻到那血腥气了吗？北垣死了很多人，城东也死了很多人！”

见画坊中再无旁人，何芳问：“画师急着叫何某来茶坊，不知所为何事？”

李沙白：“殿下一直在监视刘旭行的外宅吧？”

“有一名三品也跟着陨落了，好悍的三品，凡人之中难寻那等气息，离星官只有一步之遥。”

“今夜北垣有一场恶战，殿下若是不走，恐怕已殃及命。”

李沙白摇摇，一挥手，让那两个女穿上衣衫，离开了画坊。

何芳一怔：“画师此言何意？”

楚信上前扶住：“二长老，你若是不能走，我找人抬着你去。”

梁季雄叹一声：“楚将军，你受委屈了，不是陛下信不过你，情势危急，陛下也是不得已为之。”

何芳：“不瞒画师，这是师尊的吩咐。”

楚信笑：“为臣，哪会计较这些，二长老，你若还能走动，且亲自去里看一吧。”

李沙白扯下画了一半的画卷，拿一卷新纸，闭目冥想。

何芳在旁：“李画师，困倦了？”

刚才哪来一气机？

“难是那邪星？”何芳惊呼一声，“谁有本事打败那邪星？”

何芳大惊，这一夜怎么了这么多事情？

这厮说话恁地难听！

“画师，你这是怎地了？”

这人是谁？

李沙白咳嗽一声：“为救殿下。”

不是每个门的三品都那么。

他想把画面勾勒来，可画了两笔，手指又一阵抖动，画卷之上留下一片凌墨迹。

尤其是这鄙的武夫！

“气机诡异，门尚且无从推测，更难说是何人，”李沙白蜷缩着，咳嗽两声，“有腥气，似杀，又多几分气，应该是门人。”

楚信摸摸：“什么气机？”

幕布之下，两名女还摆着姿势，李沙白却一笔都画不下去了。

何芳诧：“都是些什么人？”

圣德长老粱世禄喊：“是二气，不会错！”

楚信摇：“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皇，我也只能带着军士守住门，不敢往里多走半步。”

李沙白不回答，接着说：“你闻到那气息了吗？有星辰陨落了。”

梁季雄有些不满，他在长老中排行第二，但二长老这个称呼很不礼貌，准确的称呼是圣威长老。

好凶悍的气机，莫非有人晋升了？

梁季雄站了起来，刚走两步，一颤，险些栽倒。

“武栩？”何芳心一凛，“不知徐志穹那傻小怎么样了。”

又或者是太卜升到了二品？”

梁季雄抬起，看着楚信：“将军可察觉到一气机？”

“三品，难是韩宸？”何芳锁双眉，“他有四品修为，难他要和太卜一争低！

……

李七茶坊，李沙白的画笔掉在了地上。

“楚将军，陛下状况如何？”

“画师言重了，”何芳笑，“我知提灯郎遭遇了蛊门中人，陷苦战，可终究殃及不到我。”

李沙白连声咳嗽：“有人晋升了，好悍的气机，不是二品，就是三品！”

罢了，何苦与个武夫计较。

“画师可知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