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等一夜，不见消息，次日天明，钟参把他叫到了皇城司正堂。

余杉低：“属下知错。”

死的好办，一死百了。

余尚书慨叹一声，对韩笛：“韩姑娘，劳烦你和令尊说一声，我余家福薄，不上你，送去你家的纳采（聘礼），你留下就是了，日后我们两家，不要再有来往，你好自为之。”

余杉不敢说话了，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钟参不说话，且让余杉在堂下站着。

不到黄昏，钟参回来了，皇帝却没派人来。

余杉回了武威营，解下盔甲，换去衣，等着钟参置。

钟参怒：“夺妻之恨不可忍，你把事情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讨个公，你一声不响就把五百飞鹰军调了去，你余大公脖，有你爹护着，脑袋砍不下来，那五百飞鹰军的命谁？却等着人落地么？”

余杉小心翼翼离去，钟参也觉得费解。

皇帝叫钟参，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他让钟参彻查兵郎中刘旭行通敌之事。

如果要留活的，一经刑讯，牵扯的人会更多。

韩笛从玉居里走了来，哭得双红，跪在了余杉面前，抱着余杉的，泣：“师兄，你听我说，我来这里是为了……”

没有证据，掌灯衙门可以制造“证据”。

午后，昭兴帝召见钟参，余杉惴惴不安。

梁玉明要走，余杉提刀追了上去，却被余光远挡在了面前。

看见了也得装作没看见，这事他不该，也不想，剩下的烂摊算作老余家的家事，给余尚书自己置。

“又特么扯淡！你自己怎么置？梁玉明边有多少手？你一个人去找他，难想送死不成？”

钟参命人解了余杉的绑缚，训斥了两句，命他回营中思过。

思过。

“现在知错还有什么用？”钟参恨，“且等着陛下如何置吧。”

徐志穹蹲在房梁上，心里郁闷。

余杉不服气：“掌灯衙门也杀过不少显贵，事先都没有知会过指挥使。”

钟参上前踢翻了梁玉明：“还不知悔改！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掌灯衙门是衙门，衙门能定罪，没有旨意也能杀人，武威营是军营，擅自兵罪同谋逆！”

余杉思量片刻，又：“我自己的私怨，应该自己置，不该连累了皇城司。”

钟参叫来了陈元仲：“你去些刘旭行通敌的‘证据’，明晚动手，把他办了。”

钟参：“你错就错在事先没有知会我就敢兵，你把武威营当成了什么地方？”

了，仿佛没看见余杉，也没看见梁玉明。

钟参冷笑一声：“谁说让你忍了？”

余光远还了一礼，没有作声，事已至此，这是双方仅存的一面。

关键不知陛下要查到哪一步，这事会不会牵扯到兵尚书。

皇帝确实知了昨晚的事情，可并没有责怪钟参，也没有过分责罚梁玉明和余杉，只是命令钟参把事情压下来，让那两人闭门思过。

其实不止韩笛一个人，还有一只老鼠。

站了半个多时辰，钟参问：“知你错哪了么？”

钟参犹豫半响：“留活的，等我消息。”

内外有别，兵和皇城司少有来往，可如果真的涉及通敌谋逆的重罪，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钟参和余光远怎么来的这么快？

陈元仲问：“要活的还是死的？”

梁玉明明白余光远的意思，上前施礼：“余尚书，今夜之事，实属误会，且容余某日后到府上赔罪。”

……

钟参去了，余杉赶找了条铁链，把自己捆在皇城司正堂，等候发落。

钟参吩咐：“你找条铁链，把自己捆上，等陛下派人过来，你诚心认罪，看在你父亲面上，陛下或许能饶你一回。”

这就算完了？

陛下没告知兵，也没告知刑，直接让皇城司动手，这就证明刘旭行的罪名已经坐实，但缺乏证据。

余尚书离去，客栈里只剩下韩笛一人，哭得撕心裂肺。

余杉一气，沉默半响：“属下实在不知该怎么，属下也不知自己到底错在哪！”

看着父亲，余杉脸颊动，五官扭曲，两行泪了下来。

梁玉明走了，余杉丢了佩刀，坐在大厅之中，咬牙不语。

不得不说，遇到大事，这些人的反应真是机。

这事，最适合掌灯衙门。

……

余杉低：“夺妻之恨不可忍。”

余杉一脚踢开了韩笛，转离去。

飞鹰军走了，余尚书吩咐手下驱散了客栈里的所有人，转看了看梁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