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盟主，什么时候用过这么小心的力，蹭一个绝对不会随便受伤的人。

“嗯，”王遗风也忍不住笑起来，“专门对付你这打架还有心情听对面说话的人。”

“这有什么为什么……喊来更舒服一，真气运行得更顺？”

他一个没绷住当场笑场，被王遗风抓住机会往后一摔，两个人到稍微燥的地方，抓着彼此的手腕角力。谢渊笑得没力气，被他在地上，压着腰腹，难以用力，“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江湖最新的暗吗……”

栏杆上，放松地靠上去。雨贴着他的鼻尖向下，留下一片的汽。

王遗风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听过一个人说书，前因后果他都忘了，只记得一句，“你们知江湖人打架时为什么要‘嘿’‘哈’地喊吗？”

谢渊：“……”

王遗风了他的手背，将手走了。

但他还是蹭了。又蹭了一次，轻飘飘地，绕上对方的指背，自指甲下侧向上侧，稍微抬起对方的五指，将自己的手指过去，直到两人十指扣。

雨声越来越密集，将两个人笼罩，仿佛天空翻转下来，穿过长风，终于撞地面。

谢渊站到他边，半靠半趴着，指尖搭在他手侧，隔了几寸，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询问。

和谢渊独真的很危险，他模糊地想。

好一会，谢渊试着抬起指尖，轻轻一刮对方的指指侧。后者猛地一抖，但没动。

谢渊转动手腕，慢慢往他这边推，让两个人的手掌也贴在一起。他们传递着彼此的温，指尖相互碰撞，指甲不时打在一起，与战斗完全无关的、说不上疼痛的让双方指尖都发抖。很奇怪。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都没必要像个傻一样在这里玩什么纯情游戏，但他们就是互相逗着指尖，好像那是什么鸟似的。

“因为，”王遗风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着当年说书人臆测江湖的发言，“疼。”

“谢渊，”他隔着三棵木向对方开，“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要‘嘿’‘哈’地喊？”

王遗风闭了闭，直接抬手上对方的手背。

“我突然想到可以回答‘我心疼’……咳。”谢渊自己说这话，自己觉得没脸没好不害臊，“这个……我的意思就是，毕竟你这个笑话恨不符合我们的实际……”

“你疼什么，你的拳缺那力气吗。”

王遗风稍微收手指，扣住对方的手。他什么都没想，在战斗中两个人的手碰撞过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他只是这么握着，就觉得血在快速地淌。想去战斗，想去奔跑，或者想什么都不，就这样看着雨，仿佛这是一层将他们与世界隔开的结界。

“那你笑什

“好啊，”他说，“那就快。要别的什么？”

“但是这个解释也太靠谱了，”谢渊笑得试图蜷起，被对方着膝盖压平，“一拳打到你上我也会疼的！”

谢渊忽然默了默，表情颇为尴尬。

谢渊终于转看他，看到那人垂着，栏杆，站在满是新芽的、的土地上。

鼻尖有被雨打的泥土的腥味。

王遗风毫不留情地给了谢渊一拳。

——从这边走。

绕过廊，翻过栅栏，快速藏影再立刻，然后——

两个人都没有使用任何武，以拳对拳，在江南这不太大的地方互殴。以他们两个真正战斗时的态度而言，此时的状态绝对只能说是“斗殴”。他们在一条回廊里互相攻击，从廊间绕过，再踏上栏杆，并最终落到廊外的园，在刚下过雨的地方沾了一脚的泥。

“来打架。”他说。

雨声开始变小。

“……？你受伤了？还是有什么原因没办法——”

他们都没看对方。只是这么一个着一个，望着栏杆外的雨，听着满园的声。

当时还没爬到恶人谷谷主这步的王遗风听到答案后愣了愣，差笑。

此时此刻，面对着谢渊，他忽然就想起那个不知多久前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