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熊莳应了一声，直起腰板，便没有了下文。

韩度也不指望他开问，直接吩咐：“以后工的人再来，便带他们去烧制泥的地方。”

薛祥的看了韩度一，满意的：“年纪轻轻的便有这份定力，很不错，比老夫当年。”

‘想不明白就不想。’熊莳摇将问题甩了去。反正大人上任以来，所作所为一直都是天行空，但偏偏没有过一次无用功的事情，每一次都捞到了好。

说完便朝韩度告辞离开。

韩度翻开奏折，一本本的看去，的确都是弹劾他的折。不仅有工官员这次弹劾他的，上次弹劾他的也在，只是署名全都被抹去了。

，难现在就这么放过他们？尤其是那何沛之，韩度一想到他心里就有一无明业火升腾起来。

请吃饭就吃饭吧，反正这也只有十来个人。

挥挥手，把熊莳招来，吩咐：“响午的时候，多些饭菜，让他们也一起吧。”吩咐完没有等熊莳再说什么，韩度叹着气转离去。

一世匠，世世代代都是匠。

韩度脸难堪的看着薛祥。

对于这些匠人，韩度倒是没有什么成见之心，反而是让他心里泛起同情之意。从一个个的面黄肌瘦的脸上，就能够看的来，这些匠人营养不良。完全诠释了‘吃的是草，挤来的是’这句话。

“走了。”韩度没好气的看了熊莳一。平时没见过熊是这么小心的，没有想到在薛祥面前居然连面都不敢。

这次来的没有一个官员，都是匠人。而且这些匠人虽然有的年轻，有的年长，但每个人的手掌确实和一般人的手不同。手掌好像四方的，指而短，而且每一指都伸不直，里外都是茧，圆圆的指肚儿都像半个蚕茧上安了个指甲，整个看起来总像用树枝成的小耙。

“好，就依薛工所言。”

“好的，下官知了。”

“老大人，您这又是何必......”韩度为难的开。

隔天，工的人来了。

一看就知这些都是工多年的老匠人了。

薛工的确是要比他手下的那些人有智慧的多，派了这些匠人过来，没有派那些趾气昂、败絮其中的草包官员过来，真是明智之举。

韩度将薛祥一直送到钞纸局外面，亲看着他乘坐轿离开。脑海里都想不明白，薛祥最后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韩度神情凝重的看着这些站在他面前局促不安的匠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痛。是他们的双手支撑起来了大明工艺的繁华，本来应该是享受国家良好的待遇，现在却变成了牲一般为朝廷。而且从何沛之等人对黑的态度便可以猜想一二，恐怕这些匠人平日里也少不了被官员动辄打骂，只是他们为匠，无力改变。

否则，要是再惹到韩度不兴的话，说不定会毫不客气的将那些官员给赶去。

薛祥挥手打断了韩度话，“其他的话就不要说了，老夫不怎么说也是工尚书，工的事就是老夫的事。你就说行不行吧。”

“大人，薛尚书走了？”

韩度也不想和工把关系的势同火，拿着奏折掂量了几下，答应下来。

“噢，咱们是要教他们制作泥吗？”熊莳惊讶于大人和薛尚书究竟谈了些什么，明明刚才还对工的人喊打的，现在怎么就同意让他们来了？

韩度叹气，“教吧，告诉匠人，仔细一教他们。”说完语气又是一转，“不过他们学的会就学，学不会也不去他们，反正只要我们教的没问题就行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学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熊莳见韩度将人送走，才小心翼翼的来到韩度边。

薛祥从怀里摸一叠奏折，放到韩度手里，“这些是他们弹劾你的折，只要你答应下来，老夫向你保证此事到此为止。他们不会再以此事弹劾你，也不会故意找你的麻烦，你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但韩度对此也是无奈，他只能够去尽量对自己手下的匠人好一，对于这些工的匠人他无能为力。

熊莳看着韩度神情落寞的背影，垂沉，没有说一句话。他不明白韩度为什么变得如此消极，又为什么要对工的人这么好。昨天韩度都还在对工的人喊打喊杀呢，怎么今天反而是要请这些匠人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