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到了颜堇昀手中。

“以前这里总有新鬼过来，但是一个星期也不过两三个，最近这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星期起码要来五六个新鬼。昨天晚上更是了不得——还不得新来了有十个！”他一个已死之人，也不需要替谁遮掩，一时间知无不言，倒是最理想的线人人选。“而且这些新鬼大多只来一次，半夜就见不到影了。我昨儿没挤上台，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刚才过来，看到的就又都是新面孔了。”

楼孝珩从袋里拿一个药瓶那么大的小瓶，打开瓶盖，抬起，往左右里各滴了一滴瓶内的，又拧盖眨了眨睛，世界在他面前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不用怕，我们就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楼孝珩森然地看着他，“我可以让你恢复动作，但是如果你想要逃跑给什么人报信……”

“不敢、不敢！”

颜堇昀来不及细想为什么楼孝珩要说这支钢笔是一柄剑，她握住那支钢笔, 同时环住楼孝珩的腰——鼻尖嗅到微弱的香气, 她这时才发现, 原来楼孝珩还会在上香。香的气味并不郁，带着淡淡的海洋味，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楼孝珩皱着眉，没有说话。

“你看到什么没有啊？”颜堇昀带着一颤音地问。

那鬼看着面前让自己莫名其妙就不能动弹的两人，惊恐的神，“两位大师，我在这荒郊野岭混迹了少说也有十年了，从来不害人命，请两位大师抬贵手、抬贵手！”虽然不能动，却依旧能如常地说话。

对方这样识相，楼孝珩的面也缓和了不少——就连颜堇昀，都没有那样张害怕了。“这不空禅院到底有什么奇异之？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怎么还没到午夜，就鬼气十足了？”

颜堇昀虽不曾听说这样东西，但是只听名字，“黄泉之”，大约也猜了这样东西的功效。

老鬼确实是个老实鬼，被解除禁制之后也没有异动，反而更加毕恭毕敬，“大师您请问。”

“这地方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我也不大清楚，也懒得去追溯。不过，最近也确实有些古怪——”

楼孝珩“嘘”了一声，示意颜堇昀禁声，两人同时凝神屏气，楼孝珩忽然从袋里拿另一张符，伸手往前一探——颜堇昀虽然胆战心惊，却也一直忍不住好奇地回看，只见一个瘦、佝偻着后背的老人鬼的形渐渐变得清晰，好在被不知什么符咒给定住了，一动不能动。

但是——既然如此，刚才他们两个又是怎么来的呢？

“大师您是不知。”鬼魂一脸神秘，一边说一边，动作幅度大得脑袋险些碰到了膝盖。“这不空禅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成了鬼界的赌场——嘿，老鬼我当初都准备去转世投胎了，被人带着来了一次这里，可不就不想走了？”

“什么地方古怪？”楼孝珩问。

“黄泉之。”楼孝珩收起瓶，“我爷爷给我的，但是他不许我多用。”

楼孝珩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打了一个响指，那符咒慢慢于老鬼内，却解除了“不能动”的禁制。

“这就奇怪了……”楼孝珩想了想，“那这些新近死了的人，除了转世投胎的，总不会都被带到这里来了吧？你怎么分辨哪些是新……鬼呢？”

“这是什么啊？”她问。

“闻味就能知。”老鬼自信地说，“我们这些一直混迹在这里的，上的香火味儿很淡，去的时间又长，就算家里人再惦记，手里能有几个闲钱？那些新鬼可不是这样，都新鲜得很，家里人也大方，一来就一掷千金——虽然都是纸钱吧，也能看区别来了。这个地方鬼差都能被挡在外面，我们那些老兄弟一到黄昏就过来——也是舍不得换世投胎，为了躲鬼差才来的。”

不过，关于这一，老鬼就不能作解答了。他却提了另一个提议，“两

颜堇昀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老鬼没有骗他们，那这个地方可以说是鬼界的乌托了，赌钱倒还是次要的，关键还是可以躲避鬼差。

颜堇昀受到他的动作，轻轻扭，看到楼孝珩手中正拿着一个茶磨砂质地的瓶，瓶内大约还有三分之二容量的，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

颜堇昀听着有些发愣：这年，鬼界都有专门的赌场了？还是在一座禅院内？